白卫国点点头:“也成,那就这样安排吧。”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拍拍他的肩膀,又笑道:“建军,那贺同志以后就交给你了,让他跟著你们三小队一起修水库,好好建设白家村!”
“知道,爹,你放心吧。”
白建军笑了笑。
他抬头看向贺连城,向他伸出粗糙的手,一双锋锐凌厉的眼睛紧盯住他,意味深长的沉声说。
“贺同志,以后你来我们三小队干活,好好修水库参与劳动改造,可不能偷懒!”
贺连城垂下眼睫看著自己面前黝黑粗糙的手,不动声色的握上去,淡声说:“好,我知道了。”
“我会服从大队里的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贺连城作为被革职下放的军人,其实没有太多话语权。
基本就是村里安排他做啥,他就只能做啥。
村里让他去哪,他也就只能去哪,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贺连城还算运气好,逃过住牛棚掏牛粪的命运,但这也是多亏许如烟救他一命。
可那个被下放的留洋大学教授,就没这个好运气。
许如烟今天不用上工。
她抽空去白村长家里,瞧了瞧白建宗的恢復情况。
“白二哥,二娃,我来看你们了。”
许如烟在院外高高喊了声。
院里很快传来动静,木门被人缓缓打开。
刘荷花笑著看她,热情又感激的说:“许大夫,你来了,快、快进屋坐!”
刘荷花上前拉住许如烟的手,把人往屋里带,还不忘衝著院子里喊。
“二娃,老二!许大夫来了,你们快过来接待人家!”
许如烟急忙打断她:“刘婶,不用这么麻烦……”
“那可不行!”
刘荷花佯装嗔怒的瞪了下眼,又笑呵呵的用带著方言的口音说:“许大夫,你可是俺们家的救命恩人,俺们自然要好好招待你!”
她说著,顿了下,又转头往屋高声里喊:“二娃,快扶你爹出来,让他来瞧瞧许大夫!”
“誒!奶奶!俺知道咧!”
屋內远远传来二娃稚嫩的奶音。
刘荷花这才满意的转过头,又热情的拉著许如烟往屋里走,边走边说。
“许大夫,来,你快进屋坐,喝水。”
刘荷花笑眯眯的给她倒热水,用衣服擦了擦手,又热情的说:“许大夫,你先坐著,俺去给你拿点吃的。”
“正好,俺刚做了一锅蒸饺,是大白菜馅的,你吃几个,再拿走些,可千万別嫌弃!”
许如烟闻言,急忙起身拉住老人家的手,说道:“刘婶,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今天来,就是看看白二哥好的怎么样,看完我就走。”
“哎呀,许大夫,你就別跟俺犟咧,拿几个走吧!”
刘荷花紧紧拉住她,充满褶皱的黝黑脸颊,满是感激的表情:“许大夫,你给俺家老二治病都没收多少钱。”
“老二这腰啊,都是多亏你治好的,要是没有你,老二这辈子就是个只能躺床上让人伺候的残废了!”
刘荷花说著,眼睛红了红,想起这么多年的不容易,忍不住低头,悄悄抹了抹眼泪。
她有些哽塞道:“好了,许大夫,你就別跟俺爭了,俺家再不富裕,给人送几个素蒸饺还是有的,你就放心拿走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