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荷花说著,眼眶泛酸,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当娘的还是心疼儿子。
白卫国急忙安慰她几句,让她放宽心。
……
许如烟坐在屋里,对厨房发生的事情並不知情。
她好奇的看向桌上摆放的琼锅糖,甜甜笑著问:“王姐,这是什么零嘴啊?看著就好吃。”
王桂花给她捏起一块,捂嘴笑著说:“许大夫,俺就知道你从南方过来,肯定没瞧见过这个,特意买来让你尝尝。”
“这是俺们当地的特產,用小米配上芝麻、花生、核桃做的,咬一口,又香又脆的,可好吃咧!”
“来,你拿著,快尝尝好不好吃。”
许如烟接过王桂花递过来的糖,这回明白了。
琼锅糖其实有点像芝麻糖,但又不是纯芝麻做的,配上花生核桃当佐料。
糖浆则是用小米和大麦芽发酵熬的,用铁锅熬成糊状的“灶糖”淋上去,香味醇郁,很受当地人喜爱。
许如烟咬了一口,“嘎嘣”一声,还真是,又香又脆!
她乌黑的杏眼亮了亮,笑道:“真挺好吃的。”
王桂花急忙说:“那你临走前就带著,拿回去跟贺同志一起分著吃。”
许如烟这回没有再拒绝,很痛快的点头同意,笑著感谢王桂花。
人情交往这种事,就得是有来有回才行。
一味的给或者一味的拿,都容易让人心里感到不平衡。
等时间久了,难免要憋出问题。
许如烟这点道理还是懂得。
她一口一块糖,咬的嘎嘣脆的,芝麻的醇香在唇齿间瀰漫开,还真挺让人吃著上癮。
晚饭的时候,白卫国搬出一张木桌放到院里,几个人都围在桌前。
这一顿做了八菜一汤,气氛热闹的跟过年似的。
白卫国用许如烟送的烟燻肉和烟燻鱼,总算也是凑出来六道肉菜,不至於显得太寒酸。
他坐在座位上,笑著向许如烟敬酒,真心实意的感谢道。
“许大夫,你来白家村短短不到两个月,就帮了我们家这么多忙。”
“我们也没啥能送你当做报答的,今天请你来吃顿粗茶淡饭,你千万別嫌弃。”
这可不是粗茶淡饭。
许如烟看著满满一大桌子的菜,怕是白家过年的时候,都不捨得吃这么丰盛吧?
可见许如烟帮白卫国治好他二儿子的腿,他是真的打从心底感到高兴。
更不要说还有先前她在火车上,救下二娃的事情。
白卫国带头,白家人挨个给许如烟恭恭敬敬的敬酒,笑著感谢她。
许如烟不太会喝酒,就以茶代酒的,也笑著回敬过去。
等轮完一圈,连二娃都用茶水敬过。
最后就剩白建军一个人,沉著脸没动静。
他坐在最外围,冷眼看著面前热热闹闹的场景,黝黑暗沉的眼瞳里,控制不住的划过一抹嫉妒。
白建军死死攥住指尖,唇角缓缓扯出一抹勉强的笑,端起酒杯:“多谢许大夫。”
敬酒也敬的勉强,但已经是他竭力忍耐后的体面。
白建军不情不愿的喝酒,下頜用力绷紧,心里就很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