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感觉到那份温暖,他身体的颤抖,渐渐地平息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的女孩。
看著她那双,在昏暗的油灯下,依旧清澈得,像山泉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心疼,也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无比坚定的东西。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希望。
只要,身边还有这样的人。
只要,这片土地上,还有这样乾净的眼睛。
那么,所有的牺牲就都不是毫无意义的。
所有的痛苦,就都值得去承受。
他反手,也紧紧地握住了林晚的手。
“林晚。”
他轻声说。
“嗯?”
“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活了下来。”
“……”
接下来的两天中。
台儿庄,陷入了一种,暴风雨来临前,那诡异的死寂。
日军,停止了所有大规模的进攻。
他们只是用炮火,对整个城区进行著零星的、骚扰性的射击。
同时,他们的飞机,几乎全天候地,在台儿庄的上空盘旋、侦察。
而城內的华夏守军,则在孙连仲“死守待援”的严令下,放弃了所有外围的、无法守备的阵地。
他们將所有残存的兵力,都收缩到了以运河为核心的南城区域。
他们利用这点宝贵的时间,疯狂地构筑著最后的防线。
陈墨的伤势,在林晚的精心照料下,竟奇蹟般地开始好转。
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以下地缓慢地行走了。
他也加入了防御工事的构筑之中。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去衝锋,去投弹。
但他,可以用他的大脑。
他根据南城的建筑结构和运河的地形,为倖存的守军,设计了一套,全新的以“水”为核心的立体防御体系。
他建议,將运河的河水,引入到城內的主要街道中,形成一道道天然的反坦克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