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i,茜茜小姐,对不起!”
陆平的大佐口音让刘艺菲乐个不停,最好的破镜重圆就是在玩闹中將关係重新修补,太过正式的道歉反而容易让事情变尷尬。
失而復得,陆平心中百感交集。
“茜茜,你怎么就轻易原谅我了?”
“明明我什么都不是,没有被证明的才华,没有惊艷的外貌,遇到事情还只会逃避。。。。。。”
“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刘艺菲翻了个身,认真地看著床下的陆平。
“什么才华外貌,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平子,虽然有时候挺討厌吧,还一句话不说就把我丟在家里。。。。。。”
“但是!”
“你有很多优点啊,你会给我做饭,会收拾家里,会像亲哥哥一样宠我。”
刘艺菲的脸往枕头上蹭,看见这张记忆中的脸真的在她面前,她轻轻掐了下自己的手背。
嗯,不是梦。
“你知道吗平子,这些年我过得其实一直不好,说是去外国留学,不过是跟妈妈寻条出路,听著挺洋气,但我在那里一点都不开心。”
“吃著不习惯的饭,每天还要学英语,同学们都疏远我,欺负我,但是回到家后,我还是继续带著笑容,跟妈妈说学校里有多好玩。”
“因为啊,妈妈那么辛苦了,我怎么还能给她添麻烦呢,不过就是小孩子的一点淘气心理,忍一忍就过去了。”
刘艺菲说起这些事来没有带上什么怨气,仿佛只是在讲过去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可是这样子反而让陆平更加心疼,那个异国他乡孤零零的小女孩,她独自克服这些事情时,该有多艰难啊。
“那个时候,我就总想著,要是平子你在就好了,谁敢欺负我,你肯定一拳就把他打趴下!”
刘艺菲狠狠地攥紧小拳头,向空中挥舞。
“后来我长大了,又进了这个巨大的影视圈,我才渐渐明白,咱们两个不会再见面了。”
她的语气失落,“我会在各个剧组里跑来跑去,而你则正常地上完初中高中,认识那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那个小时候在梧桐树旁躲在你身后的小女孩,你一定不会记得了吧?”
陆平沉默,有心理学家曾说,大脑会帮助我们自动忘掉那些不重要的记忆,人的记忆力有限,经歷新事物的同时,总在拋弃过去的旧人。
他確实像所有天朝学子一样,上学,回家,翘课去网吧,曾经也有一帮觉得能天荒地老的兄弟,有发誓过要喜欢一辈子的暗恋对象。
可是在旁边床上的小女孩,她的人生里除了拍戏与母亲,就剩下那道梧桐树下的模糊背影了。
“平子,你知道我听妈妈说要跟你们重新相聚时有多开心吗?”
“而且你居然也在北电上学,那我们岂不是有很多共同话题!”
“谁能想到,”她哼了一声,“你在饭桌上都不理我,一个劲地给別人敬酒,气死我了!”
“啊?哈哈,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
陆平尬笑一声,当时他有求於人,又不奢望能和这位曾经的青梅,如今的女明星重新认识。
只要能帮他拍拍电影就感激涕零了。
真没想到,茜茜的心里原来一直有他。
这种感觉让陆平莫名的安心,再次审视之前要离开她的世界,让二人像上辈子那样过著平行线般的生活。
他才知道自己的决定有多么的自私,多么的不负责任。
当时他的心理,总结下来其实也就一句话——
小处男自卑了。
现在他得知这些年来刘艺菲一直没忘记他,他终於正视起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陆平,不要逃避了,负起责任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