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后那个人只用一只手就扣住了她的脚踝,将她一寸一寸地拖了回去。
她的指甲在木地板上刮出轻微的声响,身体在地面上滑过,留下一条湿润的痕迹。
然后她又被翻了过来,双腿被架到了他的肩上。
她仰面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看到天花板上摇晃的灯影,看到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他俯下身来,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落在她的胸口,滚烫的。夏晚棠抬起手,颤抖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紧蹙的眉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张脸上没有往日的温和,也没有平日的从容,只有一种近乎暴戾的专注,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大概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分了神,又或者他已经奋战了一整夜又一次到了极限。
江澈的动作骤然加快,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钉进地板里。夏晚棠的身体也跟着绷紧了,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痉挛。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股滚烫的热流在她身体最深处炸开,像是熔岩灌进了她的子宫。
那种热度几乎让她产生了灼伤的错觉,小腹内部被烫得一塌糊涂,连带着整个腹腔都暖和了起来。
她忍不住弓起了腰,脖颈猛地后仰,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哀鸣。
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在她体内蔓延、渗透、填满每一寸空隙,小腹都微微鼓起来了一些。
过了很久,久到那股热流已经渐渐冷却,她才脱力地瘫软在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屋内投下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束。山间的鸟鸣开始零星响起,远处传来弟子们晨练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江澈站起身,赤着脚走到窗边,正要将半掩的窗扇合上,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刻意放得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若不是他结丹期的灵识足够敏锐,根本不可能听到。
他顿住了手上的动作,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个脚步声他认得。轻快、跳跃、带着一种偷偷摸摸的鬼祟,整个青云宗只有一个人会这样走路。他收回推窗的手,反而将窗扇又打开了一点。
门外,苏小柒蹑手蹑脚地摸到了江澈的院墙外。
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好。
那个噩梦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她一整夜,让她在半夜惊醒了好几次,每次都是梦见大师兄站在血月下朝她伸出手来,然后她就尖叫着醒过来,一身冷汗。
熬到天快亮的时候,她又困又累,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却越来越旺。凭什么她要做噩梦?
凭什么她要被那个禽兽吓成这样?越是害怕,她就越要找回场子来。
所以她一大早就爬起来了,想了半天,决定给大师兄来个恶作剧,让他也尝尝被人捉弄的滋味。
她怀里揣着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的是她从炼丹堂偷来的“痒痒粉”,本来打算用在凌风师弟身上的,但小师弟不在,就拿大师兄来试试手。
她打算偷偷溜进他的院子,把痒痒粉撒在他的衣裳上,等他穿上的时候就会浑身发痒,狼狈不堪,正好让她出一口恶气。
苏小柒轻车熟路地翻过了院墙的矮篱笆,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
刚准备伸手摸向怀中那个小瓷瓶,她的手却停住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房间里有声音。
那是一种她从没听过的声音。
压抑的、软糯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像是承受不住什么又要拼命忍耐一样,偶尔泄露出一两声尾音上挑的泣音,又甜又腻,像是从喉咙最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
苏小柒瞪大了眼睛,那双灵动的杏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她屏住呼吸,悄悄地将手指放到窗纸上,犹豫了一下,轻轻戳开了一个小洞。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大脑彻底宕机的画面。
破晓的晨光照进房间,将里面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一清二楚。
地上散落着女人的衣物,从外袍到亵衣,凌乱地铺了一路。
书桌歪了,桌上的茶具横七竖八,一只茶杯滚落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