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听着城外传来的震天杀声,笑了。
那笑声,在刀剑碰撞声中,显得无比畅快,无比释然。
“兄弟们,听到了吗?”
“岳帅……来了……”
“值了!”
他扔掉了手中卷了刃的朴刀,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一个火药包。
“完颜宗翰!老子在下面等着你!”
他拉燃引线,朝着亲兵最密集的地方,扑了过去!
“轰隆——!”
巨大的爆炸,将帅府的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爆炸的气浪,甚至掀翻了站在帐口的完颜宗翰。
他狼狈地爬起来,看着庭院里那片血肉模糊的焦土,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大势已去。
“轰!!”
一声比爆炸更响亮的巨响,从南门的方向传来。
洛阳城的南大门,在攻城槌不计代价地撞击下,终于轰然洞开!
“城破了!”
不知是谁,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一声。
两个字,像两柄无情的铁锤,彻底砸碎了所有守城金军的心理防线。
无数岳家军将士,高喊着“精忠报国”,如决堤的洪水,从洞开的城门口,汹涌而入!
城破了。
当南门那扇饱经摧残的包铁巨门轰然倒塌时,整个洛阳城的防线,也随之土崩瓦解。
岳家军的士兵,像一股压抑了太久的钢铁洪流,从洞开的城门口汹涌而入。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口中高喊着“精忠报国”,手中的兵刃,无情地收割着眼前所有还站着的金兵。
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而金军的士气,则在粮仓被烧、元帅被袭、城门被破的三重打击下,跌入了谷底。
抵抗是徒劳的。
溃败,像一场瘟疫,迅速蔓延。
有的金兵扔下武器,转身就跑,却被背后追上的长刀砍翻在地。
有的金兵试图组织反击,却被数倍于己的宋军瞬间淹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牛皋从西门杀入,岳飞从南门杀入,两支铁军如两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刺入洛阳的腹地,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整个洛阳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与火的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