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苏窈窈就醒了。
她翻了个身,发现自己被萧尘渊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盯著他的脸看了片刻。
晨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他脸上,睫毛又长又翘,鼻樑高挺,薄唇微抿,睡著的时候比醒著更像个不染尘埃的謫仙。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描他的眉。
“醒了?”萧尘渊忽然睁开眼。
苏窈窈的手指顿在他眉心,笑了,“殿下也醒了?”
萧尘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被你摸醒的。”
苏窈窈眨眨眼,“那殿下继续睡,我继续摸。”
萧尘渊没鬆手,反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不睡了,该起了。再摸下去,它该起了……”
苏窈窈锤了他一下,“烦人精。”
两人起身洗漱,下楼。
大厅里,鹤卿已经坐在桌边了,顶著一双黑眼圈,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他看见两人下来,冷哼一声,別过脸去。
苏窈窈忍著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翁主大人,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鹤卿看著他们,心里那股气又上来了,“你们两个,晚上动静能不能小点?”
苏窈窈眨眨眼,一脸无辜,“什么动静?我们睡得可好了。”
鹤卿气得牙痒痒,“主人,你故意的。”
苏窈窈笑了,转头看了一圈,“明空大师呢?”
鹤卿也扫视了一圈,“奇怪,昨晚他说出去打坐,就没回来。”
正说著,一个老头从后堂走出来。
六十来岁,面色和善,穿著一身灰布短褐,手里端著托盘,上面放著几碟小菜。
他把菜摆在桌上,笑呵呵地说,“几位客官,早膳准备好了,慢用。”
苏窈窈看著他,有些纳闷,“老人家,你是谁?”
老头没有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恭恭敬敬递给萧尘渊,
“这是明空大师留给客官的。”
萧尘渊接过,打开,
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笔跡清瘦,力透纸背。
“缘法未尽,西凉再见。”
萧尘渊看著那行字,沉默片刻,把信折好收进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