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衍伦顿时觉得很难为情,只得说:“为了赚钱!为了在前任面前出一口恶气!”
大伙儿顿时哈哈大笑,先前曹天裁听到的笑声便是因此而来。
“这很好。”刘雪玲说:“你正在直面自己,理解内心。”
魏衍伦说:“我觉得自己很俗气。”
“不俗气。”刘雪玲说:“每个人都有现实欲望,承认欲望,你才能演出有真实的人,你呢?姜峪?”
“想红。”姜峪说:“不想让黑粉们看见我落魄的模样,想气死他们。”
这个回答再一次令队员们爆发出大笑,刘雪玲说:“愤怒源自恨,是驱使欲望的原动力。”
“恨比爱更长久。”魏衍伦无奈道。
轮到邝俊衡时,他很难回答。
“我……”邝俊衡叹了口气,片刻后说:“想为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做点什么。”
确实,作为源动力,爱往往比不上恨,连带着以爱为名的缘由,也变得气势不足起来。
刘雪玲没有评价,点了点头,从眼镜后投来欣赏的目光。
“我也想为廖城做点什么。”姜峪突然补充道,意识到先前的说法并不准确,争一口气是在他大红大紫并失去初心后才这么想,真正驱使他拼搏的动力,也许来自于高三时廖城说过的“你会发光,姜兆明”。
费咏说:“我其实也是,我想为我爱的人做点什么。”
“你爱谁?”魏衍伦打趣道。
“这不重要。”刘雪玲说:“有爱在驱动,反而才能持续。”
魏衍伦:“甚至到爱已消失后,我们还在不知不觉地遵守着爱还在时的思考习惯。”
“对!”刘雪玲说:“这是埋藏得很深的感受,你要去挖掘它。”
第一课结束了,看似教了不少东西,却什么都没有学到。
邝俊衡心想若是由曹天裁自己掏腰包,搞不好他会发飙,但既然用的是魏衍伦前任的钱,就也还好。
许禹上哪里赚到这么多?邝俊衡常常觉得疑惑,却不好朝魏衍伦多打听。
九点,大伙儿各自散了,乐器老师已等在琴房里,与他们打招呼。竖琴老师很有气质,简单自我介绍后,便开始给魏衍伦上课,介绍竖琴组件,踏板,演奏指法、音阶、调性等一系列基础知识。
其他房间内,队友们各自已经在演奏曲子了,魏衍伦听到时不时传来的乐声,很容易分心,但第一节课仍然平稳度过,只因为练习拨弦而手指开始发疼。
“终于吃午餐了!”费咏吹笛吹得嘴唇都要破了:“这是我第一次吹这么长时间的笛子。“
“以前考检定的时候。”姜峪说:“我每天要拉四个小时。”
邝俊衡说:“暑假我要从早弹到晚,每天练琴十个小时。”
魏衍伦听到时,简直瑟瑟发抖。
许禹坐在中岛吧台前检查菜单,保姆过来给他们上菜,有红烧丸子,鱼排和炒青菜,还有一份排骨汤,大家都饿得不行,速度吃饭。
“你不能给他们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廖城过来看了眼,提醒道。
“哎!”所有人对曹天裁的仇恨开始转移到廖城身上。
魏衍伦:“吃不饱,工作也没有效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