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白愣住了。
怀里的人体温很低,因为他们的全力施救才恢復了些温度,有了一丝生命的气息,而他,是唯一能彻底救他的人。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江序京。
“我……”
人命关天,他当然是想救蒲尚君的,可是,他才和序京在一起。
他们的感情才刚刚开始,还没有稳定下来,他就要当著序京的面,去和另一个男人进行那种程度的亲密接触。
他担心序京会难受。
他不想让序京误会,更不想让序京因此而感到一丝一毫的难过。
救,还是不救?这个抉择,让江序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左右为难。
金承邪的心情同样复杂到了极点。
一边是性命垂危的兄弟,一边是自己深爱著的人。
如果江序白选择救蒲尚君,那他就要第三次,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喜欢的人为了救別人,而和別的男人紧紧相拥。
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在看不见的地方痛得滴血。
可是,他不能不问。
那是他的兄弟。
他看著江序白,又问了一遍,每个字都无比艰涩。
“江序白,你会救他吗?”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江序白的身上,等待著他的答案。
江序京似乎看穿了江序白的犹豫和挣扎,他停顿了一下,隨即蹲下身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序白的肩膀,那动作带著安抚的力量。
“我不介意的,救人要紧。”
他的嗓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瞬间驱散了困在江序白心头的迷雾。
江序白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的阿京不想他为难,才这样说的,江序白艰难地动了动喉咙,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单音:“嗯。”
深吸一口气,正要对金承邪说出那个“我愿意”。
旁边却猝不及防地响起另一个声音。
“我也不介意。”
秦默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他环抱著双臂,斜倚在一棵树干上,明明说著不介意,那酸溜溜的腔调,能让三里外的人都闻到醋味。
江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