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见吕饮雪迟疑。
便觉得有戏,继续开口追问道:“吕堂主意下如何?”
吕饮雪回过神来。
强行平復了心情,眼中略带几分不愿道:“肃阳穷酸,城中能有多少存银?
本座麾下的杀手,斩一个大官,便可得白银上万!你这后生出得起价吗?”
“时逢乱世,这样的大单子,残月多久没接到了?”
沈夜开口相劝,手却下意识的按住了亢龙鐧。
若吕饮雪从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但若吕饮雪誓死不从,他沈夜也只能杀之后快了!
吕饮雪沉默的低下了头,眼中流露出沉思之色。
眼前这个后生所言,句句在理。
但……
残月组织的老堂主刚去北上云游。
如今她吕饮雪,虽顶著的是副堂主名號。
但在残月组织中所行之事,皆为堂主之责!
她背负著的是整个残月的命运。
虽说……
残月老堂主在北上云游之前。
也不止一次的说过,想要给残月谋一条新的出路。
但就这么轻易的將残月上百號杀手的命运。
託付给一个小有俊俏的后生。
她不放心。
“后生,你究竟是何人,僱佣残月办事要花多少银子你知道吗?
本座听闻这肃阳城刚换了主人,如今名义上的守城將军是参將李阔。
但实际掌权的,则是一个叫沈夜的千夫长。
若没有那位沈千夫长点头,仅凭你空口之言,本座如何信你?”
吕饮雪心生动摇,开口试探道。
“我就是沈夜,沈夜就是我。”
沈夜淡然一笑,將腰间城防金令扯出。
“你就是那个用妖术炸死了数千北莽人的沈夜?”
吕饮雪喉咙一滚,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沈夜以少胜多,歼灭数倍於己的北莽骑兵。
这本该是一件值得歌颂的功绩。
但就是因为这个功绩,实在是太趋近於奇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