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项家核心子弟项伯凑了上来,探头看去,有些疑惑道:“大哥,这上面的题型……当真奇怪?
前面这些四书五经的经义倒也罢了,最后这长长的一大段,名为申论,讲的竟是如何治理江南水患与农桑之策?”
“你懂什么!”
项梁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我早就花重金从咸阳內部打探到消息了,当今暴君为了选拔能吏,特意在今年的郡试中加了一门『申论,专考实务策问。
若非那方枕戈贪官被我等用重金美人砸晕了头,这等秘题,咱们怎么可能提前拿到?”
项梁猛地將丝帛捲起,转头对帐外大喝道:“来人!传令下去,將所有在县试中上榜的江东子弟,全部给我拉入后山的绝密书堂!
从现在起,吃喝拉撒都不准出来,把这份答案给老夫死死地刻在脑子里!一字都不许错!”
接下来的数日,项家后山的秘密书堂內灯火通明,犹如人间炼狱。
几十名养尊处优的江东世家子弟,被项家的私兵手持皮鞭盯著,一个个顶著黑眼圈,疯狂背诵著那份参考答案。
“子曰……子曰……知之为知之……”
“江南水患,在於疏堵结合,开挖河渠以泄洪峰……”
虽然背得痛苦不堪,但这些世家子弟眼中却满是得意。
“哈哈,有了这份答案,这次郡试的解元,非我莫属了!”
“区区寒门泥腿子,拿什么跟我们斗?等放榜之日,江南的官场就是咱们的后花园!”
“还是项公高瞻远瞩,咱们只要照抄就能平步青云!”
在盲目的自信中,数日时间转瞬即逝。
……
江南贡院外。
秋风萧瑟,重兵把守。
黑龙旗在贡院上空猎猎作响。
数十名项家核心子弟以及江东各大世家的公子哥们,身著华贵的儒衫,摇著摺扇,趾高气昂地来到了考场外。
与周围那些冻得瑟瑟发抖的寒门学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哟,这不是城东那个卖豆腐的王秀才吗?怎么,连件像样的冬衣都买不起,还妄想鲤鱼跃龙门?”一名项家子弟满脸戏謔地嘲讽道。
“哈哈哈,就是,这科举大考,考的可不光是书本,更是底蕴!你们这些穷酸,还是趁早回家种地去吧,免得在考场上丟人现眼!”
江东子弟们大笑著,甚至有人在入场检查时,还囂张地往监考官的手里塞了锭钱。
在他们看来,这场考试,不过是走个过场。
三声厚重鼓声响起,贡院大门轰然关闭,沉重的木栓落下,宣告著大秦江南郡试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