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疯了。”路易斯脱口而出。
门德兹没有看他。
他把金属管抵在里昂颈侧。
里昂瞳孔一缩。
“別。”
这一个字刚出口,针尖刺了进去。
下一秒,她体內炸开了。
不是普通的疼。
那东西进入她身体的一瞬间,t、g、t-雾株、t-维罗妮卡都一股脑的围上来了。
那是一只普拉卡寄生虫,將里昂的身体里搞得跟开锅了的重庆火锅一样,整个人体內全部的器官、血液都在疯狂打架,大家一窝蜂全乱套了。
里昂的眼前发黑,她的心率加速到了200,整个人感觉特別不好,感觉跟死了十几次一样。
她听见自己骨头里有细小的响声,像身体內部有什么东西被强行硬拧了一下。左手灰线猛地窜过肘弯,爬到肩膀。颈侧被刺入的位置鼓起一条细红线,下一秒又被灰黑色压下去。
她张嘴想骂人,声音却断在喉咙里,只剩一声压不住的喘。
ladys暴怒。
“把它撕出去。”
里昂在心里咬著牙。
“你来!”
ladys停了一下。
那停顿只有一秒,却让里昂心里更沉。
“它也在咬我。”
这句话落下,里昂短暂失控。
她的瞳孔顏色变了,金色被一层暗红压住,又被灰黑色挤开。指甲直接刺破手套,掌心温度猛地升高。门德兹抓著她的那只手被烫了一下,皮肤发出轻微焦味。
地下室里起了一层极淡的冷雾。
不是从外面来的。
是从她身上散出来的。
门德兹第一次皱眉。
路易斯瞪著她,嘴唇动了动。
“老天……”
门德兹加重力道,把她按得更死。
“你会听见吾主。”
里昂终於听见了。
这一次,不再是农场里那点破碎低语。
是整个虫群。
村庄、农场、湖边、教堂,还有更远处被山雾盖住的城堡阴影,全在同一瞬间向她打开一道缝。成百上千道意识压过来,挤进她脑子里。
祈祷、服从、献忠。
萨德勒主教。
那个名字被无数声音反覆念著,像一根根细针扎进她的神经。
里昂几乎被那股声音按进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