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说:“我需要一条路线。”
“去哪?”
“南太平洋。”
键盘声停了。
“你要带她走。”
艾达说:“嗯。”很坚定的语气。
那边沉默了两秒。
“不行。”
“我不是和你打申请,萨琳娜小姐。”
“那你打给我干什么?”
“因为我不想,偷你的飞机。”
萨琳娜冷笑了一声。
“你以前偷过。”
“那架飞机,停得很没有防备,我借一下。”
“艾达。”
萨琳娜叫了她名字,也是些许无奈。艾达的身份太复杂,也不能说她就完全跟“灰塔”没有合作关係。
电流声变重。甲板另一头有人喊了一句什么,风太大,那句话只剩几个破碎音节。
萨琳娜压低声音询问道:“威斯克是不是拿走了样本。”
“是的。”
“现在起,会有很多人找她。”
艾达没接话。
“她不能离开视线。至少现在不行。”萨琳娜还是很反对。
艾达看著医疗舱门缝下透出来的一线白光,以及里面仍然很虚弱的里昂。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离开视线。”
电话里安静下来。
萨琳娜没有立刻反驳。
她们都清楚,艾达很少在这种电话里说多余的话。
“她失控了?”萨琳娜问。
“没有。”
艾达答得很快。
萨琳娜有些疑惑:“那为什么?”
艾达低头看自己的手套。
指尖沾著一点干掉的里昂的血。
“她是清醒著做完的。”
那边彻底静了。
只剩细碎的电流。
过了一会儿,萨琳娜说:“阿莱克西婭?”
“嗯。”
“死了?”
艾达眼前浮现出阿莱克西婭坐在热调节核心边缘的样子。金髮散乱,眼神空白,问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