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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入（第2页）

“火土双灵根。你呢？”

“水木，还行吧。那边那个哥们，你什么灵根？”

陆沉舟没接话。他打开角色面板，那行“杂灵根”三个字在灰色的底色上散发着暗淡的光。他关了面板，走向村口的老槐树。

树下坐着一个白发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捏着一杆旱烟袋，半眯着眼，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打量每一个经过的玩家。他的头顶浮着一行金色的名字：青溪村村长·李伯。

“年轻人，你也是来青溪村修行的？”李伯吐出一口烟，眯眼看了陆沉舟一眼，“灵根资质……杂灵根？可惜了。”

陆沉舟顿了顿。他想起了面试官看简历时的眼神——那种“你条件不行但我不会明说”的礼貌。他在现实里听过太多次了，没想到进游戏还要再听一遍。

“不可惜。”他说。

李伯抬了抬眼皮，多看了他两秒。那两秒里，陆沉舟觉得自己不像是在面对一段预设好的NPC程序，而是在被一个真正的老人审视。

“有意思。”李伯把烟袋在鞋底磕了磕，“去吧，帮我去后山采十株灵草回来。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系统提示：

任务更新：采集灵草（010）

青溪村后山生长着一种叫“灵草”的药材，可用于炼制基础疗伤药。采集十株交给李伯。

奖励：经验值+100，铜钱+50。

陆沉舟接了任务，往后山走去。

青溪村不大，从村口到后山不过几百步路。但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到什么地方，先把环境摸透。

村子分三片。东边是住宅区，一排排木屋错落有致，有的玩家已经租了房子当仓库。西边是商业区，杂货店、铁匠铺、药铺一字排开，门口站着NPC商人，也有几个玩家摆摊卖白板装备。北边直通后山，山路蜿蜒，两旁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

就在他经过商业区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兄弟，一个人？”

陆沉舟偏头。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靠在铁匠铺的门框上，腰挎一把宽刃大刀，膀大腰圆，下颌一圈青色的胡茬，看起来三十出头。他的ID是“铁衣”，头顶还有个后缀——那是帮会徽章，目前空白。

“嗯。”陆沉舟应了一声。

“多少级了？”铁衣走过来，也不认生，直接跟他并肩走。

“一级。”

“我也一级。”铁衣咧嘴笑了，“杂灵根？”

陆沉舟没否认。

“巧了，我也是杂灵根。”铁衣拍了拍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拍一面鼓，“系统说我‘五行俱全，修炼极慢’，翻译成人话就是——废柴。”

“那你笑得还挺开心。”陆沉舟说。

“不笑能怎么办？哭啊？”铁衣把刀往肩上一扛，“我一个退伍兵，在部队的时候啥脏活累活没干过？灵根不行，我就多砍几刀呗。笨鸟先飞，老话不会骗人。”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这人的语气不像在安慰谁，也不像在自嘲，就是实实在在的认命但不服命。他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一个人最大的本事，不是从不跌倒，而是每次爬起来都比上次更快。

“组队吗？”铁衣忽然问。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你刚才在李伯那儿说的那句‘不可惜’，我听见了。”铁衣看着他，“敢跟NPC叫板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狠人。你不像傻子。”

陆沉舟想了想，点了头。

铁衣大笑，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力气大得让他往前踉跄了半步。“好！我还有个兄弟，叫影猫，刺客，话少得像哑巴，但靠谱。我喊他过来。”

没一会儿，一个瘦削的年轻人从屋顶上翻了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两人面前。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紧身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而沉的眼睛。他的ID是“影猫”。

“这是影猫。”铁衣介绍，“影猫，这是沉舟侧畔，新队友。”

影猫看了陆沉舟一眼，没说话，点了下头。

“还有个老鬼，阵法师，中年程序员，话多得像唐僧。”铁衣一边说一边打开好友列表，“他马上到……喏，来了。”

一个顶着“老鬼”ID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从村口跑过来，怀里抱着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他跑到近前，弯着腰大口喘气：“等……等一下，我……我跑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