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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裂痕（第4页）

影猫的话一如既往地少，但意思很明确——团队的利益高于个人。陆沉舟接过匕首，装备上。攻击力从一百一十涨到了一百二十八。

“谢了。”

影猫没说话，转身走向后山。

老鬼在后面喊：“等等我！我腿短！”

陆沉舟跟上去，心里想：这帮人，他一个都不想辜负。

后山的野猪刷新了。陆沉舟握紧匕首，冲在最前面。他今天打得特别狠，每一刀都像在砍什么东西——不是野猪，是他心里的那些东西。那些说不出口的愧疚，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账单，那些他从不敢细想的未来。

一刀。两刀。三刀。

野猪倒了一头又一头。经验值涨了一截又一截。

铁衣在旁边看着他，没说话。

凌晨两点，陆沉舟从游戏舱里出来。苏念卿已经睡了。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蜷缩在床上的身影。月光还是从那道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枕边，落在她露在外面的脚踝上。

他走进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脚。

苏念卿没有醒。

陆沉舟蹲在床边，看着她。她睡着的时候眉头也是皱着的，像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抚平她的眉心。

“对不起。”他无声地说。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卧室，关上门。

客厅里，游戏舱的灯还亮着。他坐进去，舱盖闭合。

“欢迎回来，沉舟侧畔。”

青溪村的月亮还是那么圆。他站在后山最高处，看着山脚下灯火零星的村庄。

私聊窗口闪了一下。苏念卿的头像是灰色的——她真的睡了。但她的签名档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之前是“平安喜乐”，现在变成了“等你”。

两个字。像一朵小小的火苗，在这虚拟世界的夜风里，倔强地燃着。

陆沉舟站在山顶，夜风吹过他的游戏角色，吹起他粗布麻衣的衣角。他把苏念卿的签名档截图，保存。

然后他打开背包，把今天刷到的所有兽皮和铜板整理好。

明天，他要去找那个老乞丐。林安的笔记里说，青溪村后山瀑布下面，偶尔会有一个老乞丐出现。给他食物，他会给你一块令牌。那块令牌，能打开一扇门——通往游戏里最强的情报势力。

陆沉舟关了背包界面，看向山脚下的村子。一盏灯火，也许就是一个人。

而他的灯，在千里之外的碧波村。

不，在隔壁卧室。

他关掉游戏，摘下头盔。

出租屋里很安静。他躺在沙发上，没回卧室。沙发太短，他蜷着腿，把外套盖在身上。

闭上眼睛之前，他听见隔壁传来苏念卿翻身的声音。被子窸窸窣窣的，像某种安慰。

明天。

明天他会去找老乞丐。明天他会在游戏里变得更强。明天他会赚到第一笔钱。

明天。

他把那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像咽下一块又苦又硬的药片。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沙发浅浅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