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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天机（第2页）

“嗯。”

“那天机阁是什么地方？我听说里面全是玩情报的NPC，玩家进去就是当间谍，刺探消息，暗杀叛徒。”

“差不多。”

“危险吗？”

“比耍野狼危险。”

铁衣沉默了几秒，灌了一大口酒，然后把酒瓶往地上一墩：“那我跟你去。”

“你去不了。你没天机令。”

“那我就在皇都等你。你去天机阁当间谍，我在外面开个武馆。”

陆沉舟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不是苦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很久没有过的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挤出两条细纹，像干涸的河床。

“你开武馆，谁去？”

“总有瞎了眼的。”

影猫从树上探出头，难得地接了一句话：“我去。”

老鬼在后面举手：“我也去。可以教阵法，教不会就骂。”

莫愁小声说：“我可以当接待。”

陆沉舟看着他们，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但也够了。他转过身，把酒瓶里剩下的糖水一口喝完，系统提示：获得Buff“微醺”，攻击力+5%，持续三十分钟。

“走，下一只。”

下午两点，陆沉舟下线。他从游戏舱里出来，出租屋里空荡荡的。今天是周末，苏念卿去了餐馆帮忙。桌上留了一张纸条：“饭在锅里，自己热。别吃泡面。”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的，最后一个“面”字写错了，又涂掉重写。

他打开锅盖，里面是一碗红烧肉盖饭，肉炖得很烂，肥肉部分入口即化。他端到桌上，慢慢吃了。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苏念卿发来一张照片——餐馆门口，她和她妈站在一起，背后是“念舟小厨”的招牌。她穿着一件碎花围裙，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有汗，但笑得很开心。

陆沉舟看了几秒，把照片保存了。然后他又吃了一口饭。饭有点凉了，但他觉得比以前吃过的任何一顿饭都热。

下午四点，他出门送外卖。周末的单子多，他跑到晚上八点，一共跑了二十三单，赚了一百二十块钱。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五金店，他停下来，花十五块钱买了一个新的门锁。出租屋的门锁太老了，上次他撬储物间的时候就想换，一直没舍得。

晚上九点，苏念卿回来了。她推开门，看到陆沉舟蹲在门口，正在换锁。

“你在干嘛？”

“换锁。这个锁太老了，不安全。”

苏念卿蹲下来，看着他拧螺丝。他的手指很粗，但动作很细，每一颗螺丝都拧得恰到好处。她想起他以前在陆家的时候，连灯泡都不会换。现在他会换锁了。生活是最好的老师，也是最狠的。

“沉舟。”

“嗯？”

“我爸今天又问你了。”

陆沉舟手里的螺丝刀顿了一下：“问什么？”

“问你什么时候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