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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暗流（第3页）

“那个沉舟侧畔，是你什么人？”柳如烟开门见山。

“朋友。”

“朋友？”柳如烟盯着她的眼睛，“朋友会带着全队来帮你抢BOSS？”

苏念卿没说话。

柳如烟叹了口气：“念卿，我不是要管你的私事。但你得想清楚，你现在是碧波阁的人。我们跟铁血盟没有结盟，也没有交情。今天他们帮了我们，明天我们就要还。这个游戏里，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知道。”

“知道就好。”柳如烟站起来，“今天的事，我不会说谢谢。但我会记住。”

她走了出去。苏念卿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墙上贴的地图。地图很大，标注了天衍大陆的所有区域，有些地方她去过，有些地方她连名字都没听过。地图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大衍历三年，天机阁制。”距离现在不知道多少年了。

她站起来，走出会议室。银杏树的叶子还在落，树下空无一人。她站在树下，打开好友列表，看着陆沉舟的头像——亮着，在乱葬岗，一个人。

她发了条消息：“今天谢谢你。”

回复很快：“我说了，不用谢。”

“那我请你吃饭。游戏里。”

“好。什么时候？”

“现在。”

苏念卿在天阙城东区找了一家小酒馆，点了两碗牛肉面，两壶酒。酒是甜的，像饮料。面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味道一般，但分量足。陆沉舟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僵尸的黑血，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干净。

“你就这样来吃饭？”苏念卿笑了。

“忘了洗。”

“你平时刷完怪不洗脸？”

“不洗。系统会自动刷新。”

“那你现在怎么不刷新？”

“大概系统也忘了吧。”

苏念卿笑得更大声了。她递给陆沉舟一张帕子——游戏里的一件小道具，没有实际用途，但可以在脸上擦出干净的皮肤。陆沉舟接过帕子，擦了脸，终于像个人样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面，喝酒。酒馆里有NPC在弹琵琶，曲子是系统随机生成的，不算好听，但不难听。

“沉舟。”

“嗯。”

“你觉得，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一直怎样？”

“在游戏里见面，在现实里分开。”

陆沉舟放下筷子，看着她。酒馆的灯光很暗，她的脸在暗黄色的光里看起来有点不真实，像一个被岁月柔化了的旧照片。

“不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

苏念卿看着他，眼眶有点热。她低下头，继续吃面。面已经凉了，但她觉得比热的更好吃。

吃完面，两人在酒馆门口分开。陆沉舟往北区走，苏念卿往南区走。走了几步，苏念卿回头，陆沉舟也回头。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转回去，继续走。

谁都没有停下。

谁都没有开口。

但谁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