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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金叶与刀（第2页）

混元灵珠碎片。

陆沉舟把木盒盖好，收进背包。

“毒蝎。”

“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在这里等。”

“等什么？”

毒蝎看着头顶的金色叶子。

“等我想起来。或者等永远想不起来。”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青黑色的左臂。暗影毒已经扩散到了肘关节以上，黑色从指尖爬上手臂，从手臂爬上肩膀，从肩膀爬上脖子，“不管哪个先来。”

陆沉舟站起来，把苍锋剑挂在腰间。

“我会再来的。”

“来做什么？”

“来看你。”

毒蝎看着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消退，不是仇恨，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水从干涸的河床上退去，留下一片龟裂的泥。但龟裂的泥土里，有一颗种子。

“好。”他说。

陆沉舟转身走进黑色的森林。金叶树的光在他身后慢慢变暗，最后消失了。他走了很久，久到以为自己在原地打转。传送阵的光在前面亮着，蓝色的，冷冷的。

他走进去。

蓝光吞没了他。天阙城的传送阵广场上，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站在石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天阙城的光线。主街上人来人往，卖装备的、卖丹药的、组队的、下副本的，声音嘈杂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他走过主街，走过传送阵广场，走到念舟阁的门口。院子里的枯树还是那棵枯树，嫩叶已经长成了八片，翠绿翠绿的，在阳光下轻轻晃动。苏念卿坐在树下，手里没有拿《万灵丹典》，她什么也没拿，就坐在那里，像在等人。

“回来了？”她抬头。

“回来了。”

陆沉舟在她旁边坐下来，从背包里取出那个木盒，打开，把混元灵珠碎片放在她手心里。珠子很小，深紫色的，表面有一层流动的光泽，在阳光下像一颗小小的星球。

“这是什么？”

“混元灵珠的碎片。毒蝎给的。”

苏念卿看着那颗珠子，又看了看他。

“你见到毒蝎了？”

“嗯。”

“他记得你吗？”

“不记得。但他记得那棵树。记得那把刀。记得有人需要灵珠。”陆沉舟顿了顿，伸手把那颗珠子从她手心里拿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咽下去。珠子从喉咙滑下去，凉凉的，凉到胃里，凉到丹田，凉到四肢百骸。然后热，从丹田涌出来的热，像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烧穿了他的经脉，烧遍了他的身体。

系统提示：服用混元灵珠碎片。灵根纯度提升。当前灵根品阶：天灵根（雷属性，纯度百分之三十二）。

“沉舟，你——”

“毒蝎说，我是对的人。”他看着她，“但我不是。你才是。”

苏念卿愣了一下。

“什么？”

“对的人。不是记得所有事的人。是记得最重要的事的人。”陆沉舟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暖，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我记得你。这就够了。”

苏念卿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她没有说话，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

陆沉舟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阳光从枝丫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