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旦泉没有说话。
时茪知道,他这是答应了。
喻旦泉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他知道时茪从来都不惧怕这些事情,一直以来,害怕的人都是他。
但不怕,不等于不讨厌。
总是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人到他的爱人面前来犯贱,喻旦泉心里很不痛快。
大学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时茪总是因为他麻烦缠身。
一阵晚风吹过,街边树上的桃花翻飞作响,部分花瓣飘落到空中。
其中一片透过打开的前车窗缝隙,一直往车里面飞,最后轻柔地落在了时茪的头发丝上。
喻旦泉不说话,时茪更不想说话,干脆又闭目养神。
把时茪安全送到家门口,喻旦泉沉默着离开。
打开家门,时茪用最后一点力气打开灯,就脱力一般地瘫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昨晚,除了那个破碎的鱼缸,时茪家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受损。
白天的时候,他已经打过电话找人来处理了。
时茪让人把那些死去的小鱼埋在一楼院子里游泳池旁的那棵粉色桃花树下。
对着客厅明显空荡了一大块的区域,时茪的心里也没由来地空落落的。
鱼缸在不在,时茪其实没所谓,这个鱼缸也不是因为他喜欢才买的。
他刚搬进来这里住的时候,奶奶请人来看过风水。
那位大师说时茪本身缺乏一点水元素,需要充足的水分来滋养,幸好一楼院子里有个面积不算小的游泳池。
而且他一个人住在这里,这个家也太冷清了,“养”不了家。
最好养一点狗狗猫猫之类的宠物,增加一些生气。
要是觉得自己没时间照顾的话,养几尾鱼在这里也行。
鱼缸和鱼就这样和时茪一起搬进了新家。
其实那天,听大师讲起这些的时候,时茪想到的不是宠物,他甚至没有想起黎雾家养的那只可爱活泼又聪明的大金毛“生日”。
而是可耻地在第一时间想起来他的前男友。
——喻旦泉。
命里有水,还像只大金毛的喻旦泉。
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时茪蓦地想起开学第一天,他见到喻旦泉的场景。
“别扔了我。”
高个子的男生开口,对着他露出一个灿烂又捎带着一点“委屈”的微笑。
“你好,我叫喻旦泉,可以认识一下吗?”
时茪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高个子,又看向手中泡萝卜包装袋上的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