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鸳鸯
冷月如勾,月华似练。
如水的银白铺洒在热烈的赤红上,给此间的软红更添层圣洁的辉光。
五湖四海的住店人此刻都聚集在后院的红树下,成为见证他们爱情的宾客之一。
封衍在起哄声中将事先布置下的一节桂枝递到新娘子的手里,而后牵着她的手,与她一道在蒲团前跪下。
“折断。”封衍如是命令道。
温扶棠点头应承,两人一同折断了桂枝,而后只听封衍沉稳的声音在耳畔落下,“月神在上,今信徒封衍与温扶棠对月盟誓,即日起,自愿结为夫妻,余生愿缔结地久天长之好。有违此心,不得善终。”
温扶棠依葫芦画瓢准备跟着重复一遍,结果嘴巴才张开,喜堂外面突然有一队身着铁甲的人闯了进来。
“都给我停下——”
封衍眉目一凛,皱眉警惕地转过身,打眼就瞧见了一队盔甲精兵踏着重步走进了后院。
刹那间,风里突然裹进了点肃杀的味道,直觉告诉封衍,今夜似乎要出乱子。
为首的男人举着枚玉佩在院子里晃开,“这枚玉佩,是谁当的?”
封衍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玉佩,不动声色地敛下眉目,心中暗道糟糕。
这可不就是自己昨天去典当的那枚吗?
早预料到玉佩脱手可能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没想到麻烦居然真的会找上门来,还来得如此之快。
见没人说话,身着盔甲的男人又上前一步,扬声道:“非让指名道姓是吗?好,那谁是封衍,给我站出来。”
被点到名字的瞬间,封衍和温扶棠仓皇地从蒲团上起身转过头来,前者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将温扶棠紧紧地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好好一场喜宴被闹成了这样,原本围在旁边庆贺的宾客见状纷纷作鸟兽散,生怕一个不慎,这场祸事就牵罪到自己的头上。
温扶棠一时间也被吓住了,打算掀开盖头看看此时的场面,却被封衍牢牢地按下了手臂。
他的声音里泛着些许调笑的意味,“礼成前掀盖头不是什么好兆头,你可别坏了老祖宗的规矩。”
“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她不禁咬牙,“到底什么情况?”
封衍依旧笑道:“有我在,不要怕。只管站在我身后,安心地等着做你的新娘子便是。”
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温扶棠深吸口气,不打算再呛着他说话,只默默地靠在他身侧,伸手紧紧地揽住了他的臂弯。
此时封衍沉声道:“我便是封衍,请问各位官爷们找在下,所为何事?”
将领闻声打量封衍一眼,而后回身与典当铺子的老板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眯着眼又上前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