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所有人去了京城,王烁把证明开好,交代今天晚上十点离京,如何他们同意,这就是钓鱼执法的第一步。
他们又去买了大包子,丁旭这时候,就开始离开。
丁旭去了老莫餐厅,老莫餐厅改成了劳动餐厅。
但是这里是有电话的,这可是比国营饭店级別更加高的,老莫餐厅和北京饭店的档次一个级別。
丁旭上了二楼,来到了办公室。
齐天看著他,马上变脸:“旭旭,你怎么在京城?你现在是愣头青?”
丁旭嬉皮笑脸说:“齐叔,我要打电话,你能出去一下吗?正事!”
齐天眯著眼看著他,看到旭旭的眼睛,没好气说:“你呀!你呀!我下去视察工作,半个小时。”
丁旭看著齐天带上办公室的门,脚步声沿著楼梯渐渐远了,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那个记在脑子里的號码。
听筒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响过两声,那头接了起来。
“爹。”丁旭压低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我和小小他们在京城,第一,小小拿到了六伯给的文件,正本已经掩埋,留下二科的標记。
第二,特敌在愣头青里混著,小小想问你们需要钓鱼执法,需要我们配合,给我们计划表,我们晚上十点离京,准时准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老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文件掩埋位置?”
丁旭报了地窖的具体方位和二科標记的位置。
老丁在电话那头记下,然后问:“小小怎么安排的?”
丁旭把昨晚院子里那场部署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四个携带假文件的人、三组保护队、秋姐在星火站跳上行李车、王天坐夜班火车去天津提前上车、花花混进愣头青队伍。
老丁听完,没有夸,也没有骂,只说了四个字:“按她说的办。”
电话掛断。
丁旭把话筒搁回座机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几个月前他还是京城里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紈絝,被亲爹骂“蠢而不自知”,被几个爹轮流揍。
现在他站在老莫餐厅二楼这间曾经用来谈生意的办公室里,刚打完一份绝密文件的电话。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整了整衬衣领,推门下楼。
齐天靠在楼梯口,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的烟,看见他下来,把烟往耳朵上一別:“旭旭,你爹知道你在京城吗?”
丁旭把手插回裤兜里,嘴角翘起来:“知道,就是他让我打这个电话的。”
齐天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他手里。
油纸包里是两个还热乎的麵包,老莫餐厅后厨烤的,外皮焦黄,撕开一角能闻到黄油和麵粉被高温烘烤后的焦香。
“路上吃。你小子,比以前靠谱了。”丁旭把油纸包塞进挎包里,朝齐天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走出劳动餐厅的大门。
丁旭离开老莫餐厅,找四个人,找任何都没有军人靠谱,他直接去了西郊的京城警卫队,找队长。
吴建伟看著眼前这个站没站相的外甥,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火气:“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自己跑去东北一年找爹,你爹就把你练出这副德性?站直了!”
丁旭把肩膀从门框上挪开,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但嘴角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还没收起来:“舅舅,给我四个新兵蛋子,我有用。”
吴建伟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这个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