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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1页）

雨刮器划过，在干涩的车前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警察见她状态还是不太好，所以提出开车把她送回去。

无风的夜晚，车在十字路口停下，居民楼之间隔得太近了，开进去不太方便。这会儿是晚上九点，学生们还没下课，校门口静悄悄的，远处的保安室亮着灯。张敏致下车时还是勉强朝警察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你。”她轻声说。

“你发现了她的尸体。”她站在路边，身后传来声音。张敏致回头，看见了一张苍老的面孔。

红灯在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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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好事。”她盯着张敏致的眼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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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我记得你说过的话。”像这样，你就可以安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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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笑而不语，眼神看向张敏致身侧的虚空，她说，“你得偿所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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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或许这对我们两个都好，我应该开始认可你说过的话了。”或许人和鬼本就该分开，刺眼的红灯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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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不是你。”

绿灯亮了，照在下雨形成的水洼里，产生了一个清晰的倒影。张敏致盯着那两个一模一样的绿色小人图标，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一时没反应过来老人说的话。

“什么？”等她回过神，想问那句话的意思时，老人已经走远了。后颈处有微微的凉意，像风吹过。

房内的窗帘被全部拉上，透出窗外路灯的光晕。

周四马上要过去了，张敏致闻着被子里樟脑丸的味道，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过去的一周里，压在她心头的重量终于减轻了些。

她今天下课早早地就出来了，现在是下午5:15。如果她5:55出发，正好能在上课铃响前几秒到达教室，不，还是5:50出发保险一些。

“我躺一会，35分钟之后喊我。”她对躺在一旁的方晴说。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的事物慢慢变得模糊，“一定要记得叫我。”在陷入睡眠的前一秒，她扯着旁边的人又说了一遍。

手臂一沉，有什么东西压上去了。“放心吧，我就在你旁边盯着闹钟，你就安心休息吧。”一只手轻柔地扒开罩在她脸上的碎发。

一觉醒来，张敏致只觉得神清气爽，左手手臂有轻微的酸痛感，应该是方晴的脑袋枕在上面造成的。

“明天周五，后天周六，后天中午就放假了。我这几天实在太累了，等放假了我肯定多陪陪你。”她亲吻方晴的额头，对方有一个轻轻挣扎的动作。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痒。”方晴不停地整理刘海，但效果不好，快要把眼睛遮上了。张敏致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现在必须要走了。

在经历了连续几天的恶劣天气后，天空终于放晴了。从这周三开始，气温又一路走高，一下又回到了夏天。

时间的流速总在人们注意到它的时候变得格外缓慢，从周四晚自习开始，张敏致频频走神，廖榆自然也没好到哪去，看手表的次数比起她只多不少。

比如现在，周五的早读，教室里有零星的背书声，她们在用专门买的格子本下五子棋。张敏致对这种棋牌游戏并不感冒，不到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想起这种消遣方法的，但今天显然不一样。

“还有一天半，我等周六等的好苦啊。”她们已经不想去分辨输赢了，下完一局就要去看一眼时间。

“下午还有两节数学课呢。”张敏致说。

“你今天怎么不刷题了。”

“因为我也在等周六，完全静不下心来写题了。”她们又下完了一局，“不玩了不玩了，早读终于快要下了。”张敏致把那个格子本推过去，想着要不要逼自己学习一会儿。

“昨天中午操场上好像有打球的声音。”廖榆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说。

“中午？午休的时候吗？我们这栋教学楼离操场很远啊，你不会是幻听了吧。”

“不是我听到的，是徐允诚告诉我的。高三理科教学楼是在操场旁边吧。”

“怎么，你中午想出去吗？”

“你不想么？”廖榆抬眼，对她挤了挤眼睛。

“想。”

“那中午……”廖榆用手指比了一个往外走的手势，她也有些兴奋起来，但还有些顾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万一今天被抓了怎么办。”

张敏致沉思良久，感情还是战胜了理性，“不管了，还是被抓了就认栽，反正明天就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