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在明確了计划之后,这几个能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玩家,行动力一个比一个惊人。
之前所有的犹豫和互相猜忌都被陈治暂时压下,转化为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
苗嵐是第一个行动起来的。
她径直走向宅院的厨房和后仓,脸上已不见那故作姿態的媚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干练的审视。
李富贵家接连办了两场大席,像是腊肉,熏鸡,成缸的米麵,乃至晒乾的菌菇山货都堆积如山,甚至还有十几坛未开封的酒。
苗嵐清点得很快,心里迅速估算著分量,不够的直接从李富贵臥室和堂屋的暗格里翻找钱財去村里採购。
这位村长大人敛財有道,什么现大洋铜钱藏了好几处,还是有不少金银首饰的。
而罗汉闷声不响地开始收拾前院。
很显然,李富贵夫妇那摊血肉模糊的遗骸是最大的问题。
只见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两张破草蓆,又翻出些生石灰。
然后他拎著扫帚三两下就把碎肉断骨拨到草蓆上,还撒上石灰,然后连同扫帚扔在一起綑扎好。
最后挪到墙角用杂物把两滩遗骸严严实实地盖住。
整个过程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动作专业性几乎快赶得上西雅图收尸人牢a。
而方欣瑜则默默整理著堂屋。
她首先是將那些过於喜庆的装饰扯下,找到一些素色或暗色的布匹,简单裁剪后悬掛起来,勉强弄出点肃穆的气氛。
而破军也没有閒著,只见他拉开了门重新面对那些村民,脸上凶悍的表情稍微收敛,换上了一副略微和气的姿態。
只见他直接举起那枚亮闪闪的银元,在那黑脸廝以及后面那群伸著脖子张望的村民面前晃了晃。
“乡亲们!李村长这事衙门要管,我李破军作为表亲自然也得出份力!
但光靠我们几个外乡人,这门丧事实在是操持不过来。”
破军的声音洪亮,自带著一种江湖式的豪爽,还隱隱透著几分上位者姿態的不容置疑。
“所以现在我们需要人手!
接著搭灵棚的,搬桌椅的,洗菜烧火的,端盘送碗的……通通都要!而且不白干!”
他“啪”地將那枚银元拍在黑脸汉子手里,又指向了身后李富贵家的宅院。
“我们给工钱!但凡帮忙的,在宴席过后一人向我领一块大洋!!!干得好的,另有赏钱!酒肉管够!”
银元的闪光和“赏钱”、“酒肉”这类字眼像投入滚油的水滴。
村民们呆滯空洞的眼神里也不由自主地泛出一种贪婪而热切的光。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尸鬼也是鬼!
而李富贵生前可谓是黄世仁第二,极其吝嗇刻薄,驱使村民干活往往只给口饭吃,甚至到头来还要剋扣油水。
而此刻“重赏”之下,这些看似呆板的村民立刻骚动起来。
“俺!俺力气大,能搭棚子!”
“我会烧灶!”
“我洗菜快!”
爭先恐后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而刚才的恐惧和疏离仿佛瞬间被他们所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