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的尸体压在雪里,喉咙下方还插着哑女的短刃。
卫渊弯腰抓住他的发髻,长刀贴着颈骨压下去。
刀刃卡在骨缝里。
卫渊抬脚踩住秦毅的肩膀,手腕一拧,刀锋割断筋肉。
人头滚了半圈,被他提在手里。
高明捂着肩上的断箭,喘着气问:“世子,带这东西干什么?”
“东宫派人截杀监国辅政,得有人认账。”
卫渊从尸体腰间扯下革带,穿过发髻,把人头挂在马鞍侧面。
哑女蹲在一具尸体旁,从对方怀里摸出半块铜牌。
她擦掉铜牌上的血,递给卫渊。
铜牌正面刻着东宫二字,背面刻着一个“死”。
高明看了一眼,骂道:“连牌子都带着,秦毅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替谁卖命?”
卫渊收起铜牌:“不是他蠢,是太子没打算让这些人回去。”
“那咱们呢?”
“也没打算放咱们回去。”
卫渊跨上无主战马,伸手把哑女拉上马背。
高明从地上捡起一柄长枪,用枪杆撑着起身,没再多问,只把马只剩两匹的事扫了卫渊一眼。
卫渊会意:“你骑一匹。”
马蹄印一路折向西北,沈砚没跟来。
“他回黑石城了。”卫渊收回目光。
“他的人都在黑石城,不回去,等着大夏把城收了?”
卫渊抖动缰绳:“走,天亮前进潼关。”
两匹马沿着官道冲出去。
秦毅的人还在两侧散逃,没人敢回来追。
卫渊提刀指向前方:“碰见关卡先亮文牒,再亮秦毅的人头。”
高明咧了咧嘴,没接话,只是把长枪往怀里紧了紧。
……
黑石城粮仓前,三十几个兵卒拦住了去路。
沈砚从马背上下来,把缰绳扔给亲卫。
粮官抱着册子跑过来,膝盖往下一弯。
“城主,仓里只剩九百石粮。”
沈砚接过册子,翻了两页。
“前日不是还有一千四百石?”
粮官低着头:“东仓漏水,坏了两百石,守军又多领了三日口粮。”
沈砚把册子砸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