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放下茶盏,手指压住卫崇的护腕。
“世子带着刀闯内府,是想造反?”
卫渊盯着那只护腕。
“我爷在哪?”
林照端起茶盏,吹开浮茶。
“老国公是朝廷重臣,他去了哪里,咱家怎会知情?”
院墙后传来弓弦绷紧的声音。
卫渊手腕一转,旧刀扫过桌面,茶盏齐着杯口削断,半盏茶泼在林照胸前。
“再问一遍,我爷在哪?”
林照看着断开的茶盏。
“这里是督办司,进了这扇门,监国也得按内府的规矩办事。”
“什么规矩?”
“卸兵器,跪下听审。”
林照抬起两根手指。
正堂两侧的窗板同时撞开,弩箭从里面探出,院墙上也冒出十几名皂衣弓手。
高明横刀挡在卫渊身前。
“世子,有埋伏!”
林照用袖口擦掉茶水。
“擅闯督办司,杀内府守卫,咱家就算当场射杀你,朝廷也挑不出错。”
卫渊抬刀指向林照。
“放箭试。”
“动手!”
弩弦炸响。
高明掀起桌案,三支弩箭扎进桌板,箭尾还在震。
血衣卫分成两排撞向偏房,刀背砸开窗板,里面的弩手刚要退,长刀已经捅进胸口。
院墙上的弓手松开弦。
箭矢还没飞出,墙头便翻上一个人影。
哑女踩住墙砖,短刀从第一名弓手耳后划过,左手夺弓,弓身砸向第二人的咽喉。
两人滚下院墙。
剩下的弓手转身围她,哑女伏低身子,从三柄刀下钻过,双刃朝两侧送出。
两名弓手捂住脖子跪下。
林照朝后堂退去。
“拦住她,先杀卫渊!”
卫渊一脚踹翻桌案,旧刀向前劈落。
挡路的皂衣人举刀格挡,刀身刚碰上旧刀便断成两截,刀锋顺着他的肩头切下。
高明撞进人群,刀柄砸断一人鼻梁。
“督办司的人听着,放下刀还能审,继续动手就地斩了!”
一名珰官丢下佩刀,贴着墙蹲下。
领头的内府百户一刀砍向他。
“临阵退缩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