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贴上皇帝的脖颈,金属寒意透进皮肤。
皇帝的喉结滚动,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眼珠死死盯着卫渊。
“你敢。”
卫渊手腕下压,刀刃切开薄薄一层皮,血珠从伤口渗出来,顺着脖子往龙袍领口流。
皇帝的手指扣住龙椅扶手,指甲抠进木头里,青筋从手背上凸起来。
“卫渊,杀了朕,你也活不了。”
“那就一起死。”
卫渊的刀往前送了半寸,血流得更快了。
殿外突然传来撞击声,宫门被什么东西砸得震颤,灰尘从门框上掉下来。
陆敬转头看向门外,长刀横在身前。
“世子,太子余党又来了。”
高明提刀走到殿门边,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至少五百人,还扛着撞木。”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门板被砸得裂开一道缝,外面的火把光透进来。
卫渊没回头,刀锋还压在皇帝脖子上。
“陛下,您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拖?”
皇帝咬着后槽牙不说话。
卫渊松开刀,抬手一挥。
“高明,把十一皇子拖上来。”
高明转身走到跪着的几个皇子前面,抓住最边上那个,拖着往御案方向走。
十一皇子被拖到卫渊脚边,脸贴在地砖上,身子抖得像筛糠。
“父皇,救我。”
皇帝的手抓住龙椅扶手,眼珠往外凸。
“卫渊,你要干什么?”
“陛下不肯写,我帮您写。”
卫渊从御案上抓起一支御笔,笔杆沾满朱砂,笔尖还在往下滴红色的墨汁。
他把笔塞进皇帝手里,另一只手按住皇帝的手腕,强迫他握紧笔杆。
“写。”
皇帝的手颤抖,笔杆砸在案面上,朱砂溅到龙袍上。
“朕不写。”
卫渊松开手,转身走到十一皇子身边,旧刀抵住他的后颈。
“那就先砍一个。”
十一皇子的裤裆湿了一片,尿液顺着腿往下流。
“父皇,救我。”
皇帝的手抓着笔,整个人往龙椅里缩。
“卫渊,你想要什么?”
“传位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