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海虽然表面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可周明一群人一眼就分辨出他完全是在强颜欢笑,故作镇定。
“朱大姐我告诉你,没有证据的事情可是算污蔑!”
朱灿烂嗤笑一声。“污蔑?哼,反正我们都是中了毒的人,说不定我人还没出雪山半只脚就先进了阎王殿。污蔑你?又有什么意义,我只是不希望死前给别人背了锅,坏了我自己的名声!而你,江福海。你在别人面前演得可真好啊,我要是他们,还真会以为你就是个会见人下菜碟,只会偷懒阿谀奉承的小人呢。你以为你敲诈勒索蔡娇娇的事我们没有人知道吗?来雪山之前你在协会的储藏室和蔡娇娇说的话我和南瓜可都听到了。我私下谋取协会公款你以为你自己做的事就好到哪里去了吗?”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敲诈勒索,我可从没做过这样的事!还有,你这种私吞公款的人还会在乎什么名声?真是听了引人发笑。”
南瓜见江福海拒不承认,也不再犹豫将实情全盘托出:“你还狡辩,那天我们都听到了。你故意偷偷溜进协会的女□□娇娇姐的私密照,然后找到娇娇姐威胁她。要是她不给你钱你就把那些照片通通发到网上去。海哥……你简直是蛇蝎心肠丧心病狂啊!”
“哼,只可惜你没想到吧。蔡娇娇根本不吃你这一套,她说她不仅准备要把你辞退,还要报警把你告上法庭。前天我去她办公室递交雪山项目的文件时,还看到她电脑里有雇佣打手的交易记录,目标就是你和你的家人。等我再从她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你鬼鬼祟祟地进去了。今天来之前,我透过协会紧急通道的玻璃看到,你跪着求蔡娇娇停手撤诉。结果蔡娇娇却向你提出巨额的精神损失费。你哭着求她放过你,她也没有一丝心软,对你说,要么赔钱要么坐牢。转头就坐上了来雪山的车,我看见你当时恶狠狠地盯着她的背影。肯定是你因为这件事对蔡娇娇怀恨在心,一定是你推的她!”朱灿烂补充道。
“真是好笑,你们两个编故事的能力真是不一般,连我自己都要信了。如果真是这样你们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说,反而等到嫌疑都落在你们两个身上了才说出来。我告诉你们,有本事就拿出证据,不然就别在这里凭空捏造。我看,你们两个才是真正的凶手,做这一出就是为了让我给你们背锅。”江福海就像是笃定他们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所以此刻便回答得有条不紊。
朱灿烂沉默许久,眼里泛着一抹说不清的情绪。周明感觉到,这份心情很浓烈。
因为她也一样。
朱姐回头看向所有在场的同性,以及还未从震惊缓过神的茶茶。随后缓缓开口道:“因为我也是个女人……就算在你们眼里,我和蔡娇娇有多不对付。就算她确确实实职场霸凌我们,我也真切地讨厌着她,可那又如何。即使我们针锋相对,处处较劲。同为女性我们都非常清楚,被恶意偷拍私密照,以此被要挟是何等屈辱难堪。抛开我们二人在职场之上的矛盾,我对她的遭遇打心底里同情且惋惜。我也对她没有屈从威胁,反而打算追责索要赔偿,不肯被这样卑劣的手段胁迫的行为心生认同与欣赏。我明白,在这份强硬的背后,是女性不愿尊严被践踏的底线。所以我一直都很矛盾。如果我说出这件事,那我确实能够洗刷我一部分冤屈,揪出真正的凶手。可另一方面……一旦偷拍私密照的事情被公开,我就想到蔡娇娇离世了还要被曝光难堪隐私,死后承受流言非议。同为女性,我实在不忍心将此事公之于众。”曾经耿耿于怀的职场斗争,互相敌视的过往,在生与死和隐私侵害的悲剧面前,忽然显得微不足道。
也是这一番话让江福海认定他们绝对没有可以指控自己的证据。“净说些没用的东西,既然你们没办法实质的证据证明我和蔡娇娇之间有纠葛,就不能将我认定为嫌疑人。
江福海摆摆手,不屑地看向他们二人。
至此,现场所有玩家都能够判断出江福海偷拍一事必然是板上钉钉的。
毕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南瓜与朱灿烂二人不可能会在毫无沟通的情况下编造出一个有头有尾的的故事。如果非要这样定性,那就只能认作这起案件一定是他们二人有预谋的,且为共犯。但从十名玩家的视角上去分析,如果南瓜朱灿烂要做到杀机统一只有可能为蔡娇娇的职场霸凌,但因雪山古楼中发生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他们能够预料得到的。若他们二人之前就早已谋划好要在这次雪山探险动手,一定会选择最好的时机以及最不可能让其他人怀疑自己的手段。所以当所有手电熄灭的那一刻,对他们来说就是动手的最好时机。南瓜在已知朱灿烂与蔡娇娇相邻的情况下是一定不会贸然向前移动的。且朱灿烂如果事先就已经明确要杀蔡娇娇,就不会在所有人面前与蔡娇娇起争执,这样只会徒增其他人对自己的怀疑。种种迹象都能够排除他们两人共同作案的可能性,既如此,便只能说明南瓜与朱灿烂二人的证词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依然为真。
可即便所有玩家都能够想明白,却依旧无法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武断地将江福海定性为嫌疑人。
并且,朱灿烂与南瓜的单人作案的嫌疑也不能排除。
他们说出这些的收益只是增加一名嫌疑人,而非洗白自身。
周明等人面露难色,如果真的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江福海有动机的话,那么他们所有的推理又要回归到南瓜和朱灿烂身上。
而他们之中,杀机最完整且作案条件最充足的人,只有朱姐,朱灿烂。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之际,老四江知年悠悠开口道:“你要证据?我就是证据。”
一时间,连同马耀祖在内,所有人都露出一副惊诧的表情,江福海立马就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