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言影风在答应了月娜使者之后,便排布了计划。
他让冯守将今天务必守好出城的人员,一旦有符合要求的,立刻到福田院告诉他。
他推断的邀约人,必定会在入夜前,扮作出城行商的人。
“为什么是商队?”当时月娜使者不解地问。
“只能说对方百密一疏,偏偏约在了城郊,他要赴约必然也要出城。离朔睦节就一天了,想赚钱的自然都想进城凑热闹,此时出城的商人最为异常。”
“哦,那我明白了,以商人出城的话,也方便将月光砂混在货物里。”月娜使者恍然大悟。
“不,他压根就不会带月光砂。”言影风摇摇头,“不管他是什么目的,他就没想过今晚把月光砂还给你。如果只是要威胁你做事,没达目的前不会交给你,二来,如果他所图的真是挑起边界混乱,就更不会把月光砂拿出来了。甚至连你一起绑走。”
“所以尤其要注意那些空车出城或货物松散的商队,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擒住你之后,悄无声息地带回自己的地盘。”
月娜使者和冯守将面面相觑,一切按照言影风的规划进行,只不过直至酉时都尚未出现符合要求的人。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包括言影风在内的所有人都愈发忧愁。
一切的突破口,却来自钱来欢。
三人确定暂时合作的关系之后,钱来欢听过言影风的计划一直沉默不语,直至酉时仍一筹莫展之际,她才说出了心中的推论。
“你忽略了一件事情,一份独属于暮影渡的特色。”钱来欢在夕阳落下之前,又是一脸坏笑地对言影风说,“这里无关紧要的遗体每天都有……”
“所以,你觉得会是裹尸出城的人……”言影风惊讶道,此前他完全忽略了那些死在街头的遗体,因暮影渡的特殊民情,像这样的遗体会有专人送出城,埋在乱葬岗。
而苏望禾听见钱来欢沉着的分析,内心更是感叹,她的确是个精明的女人。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方向极为有理,于是言影风立刻联系了冯守将调整查询方向。
暮影渡正值朔睦节当前,街上百姓商贩皆是洋溢着浓郁的节日氛围,每个人脸上喜气洋洋的,好像许久都未有过如此隆重的庆贺,这样的佳节,整个暮影渡上下,定都希望那些街头巷尾孤痞的遗体被清理干净,这样才能迎来一个和气的节日。
正因如此,这两日携尸出城的人加快了速度,门口守城卫兵都会视作为节日准备,根本引不起特别注意。
可是,一切重新部署妥善之后,钱来欢又抛出了新的问题:
“但是,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神秘人在暮影渡内,还要大费周章地去城郊吗?”
“也许是怕万一交手起来,太过张扬?”苏望禾提出一种直接的答案,她冥思苦想的确是毫无头绪。
当时所有人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也许只有等入夜后见到那人,才能明白究竟为何一定要出城见面。
一刻钟后,总算有侍卫回报可疑信息。
今日果然有不止一架运尸车出城,运尸的人大多是生面孔。
他们立刻猜到神秘人已经在行动了,那么这时恰恰他城内盘踞之地会有松懈。
于是苏望禾三人,利用这段时间差试图去搜寻车架出处,所有的线索全指向——暮影渡牙行。
“是他啊……”当钱来欢得知答案后,面露凶光。
苏望禾看得出,钱来欢十分厌恶这名牙人老莫。
这名牙人,此前生生要将钱来欢逼上绝路,也正是滥杀无辜,夺走花辫子性命的罪魁祸首。
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