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不敢打断厂长的话。
他已经开始有点后悔带李卫东来了。
就在赵一统思考准备找什么藉口拉著李卫东撤退时,李卫东直接笑著摇了摇头。
“刘厂长,你们当然也可以自己做。”
“但是你能接受,就算研发的装饰砖不如预期,也长时间养著这些老职工吗?”
“就算你能接受?砖厂这边也都能接受吗?”
“据我了解,去年你们给一些职工办理內退可都是废了好大的功夫。”
“这职工招进来容易,想要辞退可就难了。”
“同样这批旧窑也是,开火容易,可如果经营预期达不到,那厂长你再想关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刘厂长听到这话,目光锐利地盯著李卫东。
“你的意思是,我们砖厂没办法把旧窑经营起来?”
“那么你凭什么觉得,只有你能把旧窑经营起来呢!”
李卫东却迎著刘厂长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刘厂长,我是个生意人,所以我图的就是利。”
“我建立职工持股会的本意,就是有钱大家一起分,有风险大家也一起承担。”
“所以加入进来的老职工,如果不想失去工作,就只能想办法儘量改良出市场需要的装饰砖。”
“砖卖出去了,大家才能一起分钱。”
“而如果贵厂自己经营,有砖厂的兜底,这些老职工还会这么努力吗?”
“如果贵厂不兜底,那还是国营厂吗?”
听到李卫东坦诚的语气,刘厂长张了张嘴,却完全无法反驳。
这確实也是他心里最担忧的一点,他最怕的就是把老职工召回来之后,这些人趴在砖厂吃老本。
那就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也是有了打算,不过嘴上还是说道。
“既然你都说你是为了图利。”
“那么这个利我为什么要交给你,我不能找別人吗?”
“生意人可不只是你一个!”
李卫东听到这里神情一震,他知道对方心里已经鬆口了。
於是他也话锋一转,声音沉稳了几分。
“厂长,我虽然图利,但是我不是那种单纯图利的人。”
“首先,我是一家私人的建筑公司的老板。”
“目前就承接了咱们特区,一家拆迁户总造价二十万的別墅项目。”
“所以对於高端外墙装饰砖这方面,我个人有较深的了解,这对於新砖厂装饰砖研发会起到很大的推进作用。”
“最起码我知道什么样的砖受欢迎。”
“跟著我,那些老师傅们干了一辈子的手艺,也不会就这么被埋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