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惠?”
李卫东有点气笑了,转过身,指著商场大门外那条熙熙攘攘的街道。
“深水埗,应该是港岛这边比较接地气的地方吧。”
“这里住的是什么人?”
“就连我这个来一天的人都知道,这边是公屋里的蓝领,是工厂里的女工,是那些为了省两块钱菜钱,愿意跟小贩磨半天嘴皮子的家庭主妇。”
李卫东收回手,目光直视陈安琪。
“这里的人均月收入是多少?五百?一千?还是两千?”
“你觉得,他们不吃不喝几个月,就为了买你这一只实惠的入门款皮包?”
“当然可能有人会买,但你觉得这一片这种人会多吗?”
陈安琪愣了一下,隨即反驳道。
“我们做的是差异化!难道深水埗的人就不配用好东西?”
“我们是要把中环的购物体验带过来。”
李卫东有点无语。
“你这是从西方商学院学了一点东西,就回来直接生搬硬套啊。”
“確实够差异化,但你这是在和尚庙里卖梳子啊。”
“你所谓的中环体验,是建立在中环都是有钱人的基础上。”
“你觉得打工人不去中环消费,是因为他们不想吗?”
“是他们兜里没钱啊!”
他指了指门口那个站得笔直,穿著制服戴著白手套的保安。
“你看那个保安,对於中环的白领来说,这叫安全感,叫尊贵,叫档次。”
“但对於刚才路过的那个穿著拖鞋的大叔来说。
“这意味著穷人免进。”
“意味著他只要一脚踏进来,就会觉得自己身上的汗味,脚下的拖鞋跟这里洁净明亮的大理石格格不入。”
“光这种心理压力,本身就会把绝大多数的人拒之门外。”
“而你选的位置,却又是普通人最多的位置。”
“所以你在国外就记住了一个差异化是吗?”
陈安琪张了张嘴,想说他这是只为了保持商场的格调,没想把人拒之门外。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不过还是咬著牙硬撑。
“批评人谁不会啊!”
“问题谁都能看出来,你现在把我的策略贬得一文不值,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