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气如燎原之火,在顾见川归来的那一刻被彻底点燃。
先前还如浮萍般无依的將士们,此刻眼中都燃起了灼人的战意。
他们握紧兵器的手不再颤抖,挺直的脊背仿佛能撑起整片苍穹——
他们想证明给顾见川看,將军亲手带出来的飞虎军,从来都不是孬种!
顾见川的伤势不容乐观。
脚踝处的伤好了很多,可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精心调製的金疮药都压不住那股钻心的疼。
但他还是执意登上了指挥战车,苍白的面容在玄铁鎧甲映衬下更显病色,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amp;將军。。。。。。amp;
蒙业还想再劝。
amp;无妨。amp;
顾见川摆手,目光扫过城下列阵的十二万大军。
amp;我的兵在拼命,我岂能躺著?amp;
战鼓擂响时,言斐默默递来一个酒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雪夜里那个amp;踏平四海amp;的约定。
烈酒入喉,顾见川突然將酒囊高高举起:
amp;今日——amp;
amp;饮匈奴血!amp;
十二万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城头积雪簌簌落下。
他亲自训练出来的重骑兵如尖刀般撕开敌阵左翼,卫滔的弓弩手在雪谷间织出死亡箭网。
双方都在拼命廝杀,无一人后退。
夕阳西沉时,雪原已是一片赤红。
迦南的弯刀在夕阳下泛著血光,他死死盯著战车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几乎要將牙咬碎:
amp;一群废物!这样都能让他活著回来!amp;
匈奴很猛,但飞虎军也不是吃素的。
战事很快陷入胶著。
飞虎军的重骑兵三次衝破匈奴军阵,又被潮水般的敌军逼退。
卫滔的弓弩手射空了六个箭囊,雪谷里插满羽箭的尸体堆成了小山。
第一夜,双方在火把照耀下继续廝杀;
第二日,鲜血融化了方圆十里的积雪;
第三夜,连战马都开始口吐白沫。
直到第七个黄昏,匈奴的牛角號突然变了调子——
那是撤退的信號。
迦南不甘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城墙,他们的粮草快要耗尽,箭矢所剩无几,连伤兵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amp;撤!amp;
这个命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