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问,心跳如擂鼓。
言斐拂了拂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
amp;不需要。amp;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让顾见川心头炸开漫天烟花。
他咧著嘴傻笑,突然觉得唇角的燎泡都不疼了。
后面几天,或许是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顾见川做什么都格外有劲。
他一口气处理完手头积压的几个木工单子,又跑到草堆场开始扎稻草人。
他一连扎了一百个,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恍然惊觉自己已经在这儿待了快一整天。
刚回过神,浑身的酸痛就猛地涌了上来。
肩膀又僵又沉,腰也直不起来,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
顾见川正疼得齜牙咧嘴,余光却忽然瞥见言斐正朝这边走来。
他立刻闭上嘴,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平日里最从容的神色。
“小斐,你怎么来了?”
“看你半天没回来,有点担心,过来看看。”
言斐早已將他那一瞬间的齜牙咧嘴尽收眼底,却体贴地没有戳穿,只是顺著他的话接了下去。
“我这就回。”
顾见川说著就要起身,可身体却像生了锈的旧工具,每动一下都咔咔作响。
更要命的是,腿还麻得厉害。
他刚站起来,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往旁边一歪。
眼看就要摔进草堆里,言斐一个快步上前,稳稳地把他接在了怀里。
顾见川还有些发懵,怔怔地开口:
“你力气还挺大。”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言斐轻声回应,扶著他重新坐回地上。
一只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腿,轻轻揉按起来。
“誒,我还没洗脚,別碰。。。。。。”
顾见川一惊,下意识想收回腿。
可言斐只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就把他定在了原地。
“別动。”
那眼神里带著不容拒绝的警告,又隱约藏著一丝嗔意。
顾见川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整个人僵住,再不敢动弹。
他凝视著言斐低垂的侧脸。
青年正安静地坐在他对面。
长睫因专注的动作微微垂下,在白皙的面颊上投落一小片细腻的阴影。
恰好遮住了那双总是漾著水光的桃花眼。
也正因如此,顾见川的目光变得更加坦然、更加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