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为了我师父。”
关小满没话了。
再往里走,地势开始往下斜。
路边出现了一些碎石块,有些石块上还能看见人工打磨过的稜角。这里离娘娘坟不远了。老辈人修墓,讲究藏风聚气,外面看不出来,走近了才知道山肚子里有东西。
但我不能细说。
有些规矩,讲给外人听,是害人。
师父以前就说过,懂一点皮毛的人最危险。真懂的人知道怕,完全不懂的人知道躲,半懂不懂的人最容易把自己埋进去。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一片乱石坡。
乱石坡下,有一道黑影。
像山壁裂开了一张嘴。
娘娘坟。
我停住脚。
十年了。
它还在。
关小满低声说:“这就是?”
我点头。
十年前,这地方不叫娘娘坟。
当地人叫它娘娘洞。说山里早年供过一位没名没姓的娘娘,求子、求雨、求平安都来这里烧香。后来有人说洞里不是庙,是墓,里面埋著个不该埋的人,名字才慢慢变了。
老百姓不管那么多。
供香的时候叫娘娘洞,出事以后就叫娘娘坟。
活人最会改口。
坟口前有一小片平地。
地上压著纸。
不是一张。
是一圈。
黄纸沿著坟口摆成半圆,每张纸上都压著一块小石头。纸是新的,石头也是新翻出来的,边上还沾著湿泥。
我蹲下看。
每张纸都折成三折。
三折压边,边口朝里。
师父的暗號又出现了。
关小满握著手电,低声问:“还是不让信人?”
我说:“这次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指了指纸的摆法:“村口那张是提醒,这里这一圈是拦路。”
“拦谁?”
“拦不懂规矩的人。”
关小满皱眉:“那你懂吗?”
我看他一眼:“懂一点。”
“够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