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一出来,墓道里的风像是停了一瞬。
不是夸张。
那一刻,我真觉得周围静了一下。连山沟里的风声都低了。
关小满盯著铜铃:“这就是包裹里的东西?”
我点头。
“值钱吗?”
“值命。”
他咂了下嘴:“那还是別值了。”
我轻轻晃了一下铜铃。
没有响。
铃舌没了,它本来就不该响。
可我刚要把铜铃收回去,墓道深处忽然传来一点声音。
很轻。
像金属碰了一下石头。
关小满立刻抬手,手电光压低,照向墓道里面。
光只能照出三四米。
再往里,就是一片黑。
我盯著黑暗,手心开始出汗。
那声音不是回声。
里面有东西。
或者有人。
关小满低声说:“进去?”
我没回答,先回头看向山下。
柳树洼方向看不见了,只有一片黑。老疤刘和车都藏在村口外,按理说遇事会按喇叭。
现在没有喇叭声。
说明他那边暂时没事。
至少表面没事。
我从包里拿出手电,按亮,又把光压在脚下。
墓道入口两侧有两道旧石槽,十年前我见过。那时候石槽里全是土,现在却被人清出来了一部分。石槽底下,压著一张白纸。
我蹲下,把白纸抽出来。
不是白帖。
只是一张普通白纸。
纸上写著一行字:
进去以后,別喊全名。
我心里猛地一紧。
这规矩,是师父教我的。
在下面不能喊全名。
尤其不能喊活人的全名。
老疤刘不知道这个规矩,所以后面他要是真进来,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