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些破竹简看着让人昏昏欲睡,毫无用处,我教你练剑!”
郑安平二话不说就把嬴政拎走了,嬴政身体被拉走了,眼神却还黏在竹简上恋恋不舍。
直播间也终于有观众点进来了。
“好可爱的小孩哥,不过年纪也太小了”
零零散散有几个人点了进来,看到玩家是一个明显未成年的小孩后又不感兴趣地退出了直播间。
翌日一早,月还未落,薄云好似推开的淡墨,清幽幽的萤火虫在莎草丛上下飞舞。
院中用来打鸣报晨的公鸡还趴在窝里。
一道身影静悄悄走出内室。
嬴政小心翼翼推开书房木门,从狭窄的缝隙间钻进去。
郑安平虽不如吕不韦那般豪富,但家中也不缺油灯。
嬴政点燃油灯,踮起脚从书架上抽出一卷竹简,迫不及待翻开,却又垮下小脸。
他不认识魏国字。
嬴政气鼓鼓把竹简塞回去。
天下就该通用一种文字才对!
郑安平发现他的外甥不对劲——具体表现为,这位贤甥沉迷读书,不能自拔。
小外甥跟随他学剑术的第二日,又提出要学习魏国文字和语言。
郑安平欣然同意。
在他看来,这个出身赵国的外甥要随他一同在魏国居住,学会魏国的文字语言很有必要。
可自从嬴政学习识字,郑安平就察觉出了问题。
他特地准备了一本《诗经》给嬴政开蒙,还请来一位落魄士子做门客。
不足三月,士子便惭愧地向他辞行。
郑安平还以为是嬴政淘气,想加钱挽留。
谁知士子说“贵甥已学会我所有学问,我学问不精,不敢耽误贵甥。”
并建议郑安平将嬴政送往齐国稷下学宫,跟随各家贤人学习。
那头发都快秃没了的老士子边说边用一种“这等美玉怎么就生在你这种粗鄙商贾之家”
的惋惜眼神瞥他。
郑安平思来想去一整夜,觉得他的确应该做些什么。
不仅是为了嬴政这个外甥,也是为了他自己,他不想一辈子当穿件丝帛衣裳都要偷偷摸摸的商贾。
嬴政一直待在书房读书。
对于把先生“逼”
走,没人教他读书这事,嬴政并不在意。
郑安平找来的士子水平还比不上吕不韦曾经派来教他识字读书的人,不过两月工夫便被他将肚中学识学了个干净。
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