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兰听懂了。
云霓胆小,给她一千两黄金都收得诚惶诚恐,又怎敢再收旁的东西。
小姑娘这般识时务,本该令沈庭兰满意,可不知为何,见云霓界限分明,沈庭兰又隐生出一丝不悦。
沈庭兰狭长美眸渐冷,倏地弯了下唇角:“既然我另添厚赏,自是别有所求。”
没等云霓问他,沈庭兰已然朝着浴房而去。
云霓看了一眼夜色,判断出时辰,也该就寝了。
明天就是沈四娘的生辰,据说白天会请戏班子搭台唱戏,云霓想凑个热闹,听几折戏,那就得早点睡觉。
云霓沐浴换衣后,如常钻进那一床熏过桂花香的锦被。
不等她闭眼入睡,沐浴回房的沈庭兰忽然唤她:“云霓,过来。”
云霓听到男人清润微沉的声音,不情不愿地爬出被褥,睡眼惺忪朝他走去。
待沈庭兰端坐床榻一侧,久不起身,云霓终于觉出不对劲了。
她的脚步凝滞,下意识要后退。
可不等女孩拔腿逃跑,那一截伶仃细腕,便被沈庭兰擒到掌中。
沈庭兰巧施力道,使劲儿一拎,云霓足下趔趄,竟如投怀送抱一般,跌到男人的怀里。
馥郁浓厚的春兰雅香被这么冷不丁的一撞,顷刻间逸散满帐,连带着床板也吱呀一晃,撼出了一点响动。
许是不喜云霓膝跪在他怀里,沈庭兰掐着她的细腰,将她往上提抱一会儿。
云霓被迫分。开膝骨,乖乖跨。坐男人的身上。
那一味独属于男人整洁衣袍的花香愈发浓郁了。
好似缠身的蜘网,囚人手足的时候,还将那条沾满粘稠毒液的银丝,勒入皮。肉,任情毒钻进云霓的四肢百骸,迷惑她的神智。
不知是否门窗合得太过严丝合缝,屋内潮闷得让人难以呼吸。
沈庭兰的气息,就此强势地侵袭云霓的五感,挤。塞她的口鼻唇舌,将她整个儿腌渍入味。
久违的亲昵相拥,令云霓无所适从。
一抬眸,便见沈庭兰那一颗清凌凌的喉结,在她跟前,不断地晃。
她忽觉口干舌燥,嗓子眼都要冒出热烟。
“沈公子?”
云霓又不是初尝人事的小姑娘,怎会不知这般动作有多危险,可奇怪的是,沈庭兰并无意动。
至少云霓落座的地方很是平坦,并不硌人,亦不似从前那般狰狞健硕。
而沈庭兰的衣袍一丝不苟,整齐穿在身上,并未赤着胸膛,或是半解腰带,压根儿不像染了情。欲的样子。
他骤然发难,拥她入怀,更像是一心戏弄她。
云霓语塞,急于挣脱沈庭兰的怀抱。
偏沈庭兰早有后手,他故意用那只修长宽大的手,沿着她的后脊游走,将她再度摁到宽阔的胸膛,囚禁入怀。
“云霓,我今日上值,犯了心疾……巫医说,如此相近,能抑我蛊毒。”
沈庭兰的声音微哑,响在云霓耳畔,带着点不为人知的诱哄。
男人那冷硬修长的手指,也随着他吐露的言语游走。
一寸寸自云霓的腰臀尾脊,隔靴搔痒地勾上来。
明明没有肌肤相触,亦无碾着皮。肉撩拨。
可那点隔着单薄衣布的抚慰,仍令云霓觉出一种凶恶的侵略性,令云霓眸光发散,鬓角生汗。
云霓嗓音打颤:“真的要这样解蛊?”
“必须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