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没有燃灯,四周黑黢黢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偶有朦胧月光,泼进琉璃制的窗台,为眼前身姿峻拔的高大男人,渡上一层毛糙的月芒。
云霓背靠房门,瞳孔骤缩,犹如一只惨遭围剿的可怜家雀,被迫囚于方寸之地,动弹不得。
脸颊一侧是沈庭兰抻直抵门的遒劲手臂,另一侧是他猛然攫来的冷硬虎口。
沈庭兰不知发了什么癔症,竟抓握住云霓细软的手腕不放。
男人身上淡如雾霭的春兰清香漫来。
如同被山寺香火蒸腾的细烟,一丝丝漫进云霓的鼻腔,摄住她的五感,钻进她的肺腑,占据她的四肢百骸……
云霓身子发木,她被沈庭兰落下的炙热鼻息烫到。
就连她的骨头缝,都被舌上的那股燥。意撑开。
一簇簇难以抑制的战栗,随之涌上云霓的后背尾椎。
“沈公子……”
不等云霓再问出什么,沈庭兰忽然沉沉闭目,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来。
云霓柔软的唇瓣,被人冷不防含。住。
她想紧闭牙关,不让沈庭兰入内。
可细腰,却不慎落到沈庭兰手中。
被他不着痕迹地一捏。
云霓受惊,一截猩红小舌,就此被沈庭兰捞到了口中。
不过是舔。舐与纠缠。
他压着云霓,不断吮。吻。
云霓的心口发紧,鸦青色的长睫不住颤动。
就连脚趾都发酸,膝盖也狰到痉挛。
她的耳畔响起清晰可闻的吞咽声。
是沈庭兰在不断汲取……
那点香津唾涎,如同珍馐美味,被沈庭兰咽下喉结。
沈庭兰的动作强盛,抓人的力道很重,极具侵。略之感……
云霓第一次知道,沈庭兰吻人这般凶恶。
他有千百种花样等她。
他故意触碰她舌底的青筋,舔。吻她的齿列……将她口中所有角落都尝得一干二净。
她下意识想逃,可沈庭兰却识破了她的心思,故意屈膝,抵住门板。
如此便能作为云霓的支点,撑住她下滑的身子,任她落座怀中。
云霓无路可退,只能无措地忍受这一个亲吻。
许是夏日炎炎,屋里太过窒闷。
云霓的鬓角汗涔涔。
就连她的眼尾都热出了薄泪,泛起潮意。
许是云霓认了命,她引颈受戮,不再抵抗。
沈庭兰捏人下巴的手,渐渐松开,转而扣住了她的细腕。
沈庭兰的手指修长,琳琅如玉。
他刻意侵入云霓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将她死死压在了门上。
那点双手交握生出的濡。湿汗液,又顺着云霓的掌腹,一路流进衣袖手臂,沿着腰侧流淌。
沈庭兰的亲吻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