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的风压著胡同口,麵包车一动不动。
小陈发来的照片还亮在屏幕上。
地板编號:ce-d-1987-047。
墨色乾净,水刚退下去,字像有人趁著空隙压进砖缝。
林默看了两秒,收起手机。
“新写的。”
屏幕又震了一下。
小陈:卢姐已经把b3的人叫出去了,周主任办公室门打不开,水还在往门缝里退。
林默回了两个字:別碰。
他抬头看向死胡同尽头。麵包车尾灯暗著,赵宇还没走,车窗里透著终端的冷光。
那张1987年市政管网图,林默修过,也誊过编號。可他当时看的不是案发坐標,而是纸面破损、墨线断裂和缺页位置。入口编號他记得——第七起现场外三米,废弃地下排水渠入口,ce-d-1987-047。
b3地板上的字,和那张图上的標註,是同一串。可排水渠走向、分叉节点、废液管和检修井,他没按1985基准重算过。深度,更不在公开页里。
他需要原图。
林默敲了两下车窗。赵宇降下一条缝,嘴里压著糖,帽檐低垂。
“你不是走了吗?”
“化工厂旧市政管网图。氯碱厂时期的排水渠、废液管、检修井位置。能调吗?”
后座传来苏晚的声音:”原图要走溯源者联盟审批,我权限不够。扫描件有,但地下层全盖了,不是普通脱敏,是封锁。”
赵宇点了两下终端。系统卡住零点三秒,灰块边缘轻轻一抖。
“和b3插入痕跡一个节奏,零点三秒,人工卡口。”
“市政资料室。”林默的指节在车窗框上敲了一下,“不走溯源者联盟渠道,借公开纸质旧图。”
“用什么名义?”
“灾害排查。”
苏晚已经拨出电话,声音压低:“b3先按漏水风险封控,外勤留两个人,其他人撤。別提白雾,別提地板字。”电话掛断,她又发出一份临时函,“市政对接口我来。”
林默看了一眼手机:“14:52。第八次在22:09,还有七小时十七分。”
赵宇骂了半句,推门下车:“行。抢。”
二十六分钟后,城东旧楼二层。走廊灯管发白,门口“资料调阅”牌子掉了一角。
管理员先把他们挡在外面:“旧厂区图不开放。灾害排查也不行,得街道盖章,住建覆核。”
苏晚把临时函推过去,只露出红章:“b3漏水,怀疑旧排水渠回涌。你不给图,后面出事,调阅记录上会写你的名字。”
赵宇靠著墙,帽檐没抬:“打电话吧。別耽误。”
管理员打了两个电话,脸色变了。他开库门,递出手套:“不能拍照,不能带走,不能拓印。”
赵宇抬起终端,管理员立刻盯过来。赵宇关掉存储权限,把屏幕亮给他看:“实时放大,不存图。”
管理员没接话,把门带上。
1987年城东区排水系统分册摊在桌上。纸页发黄,墨线还在。右下角標著:1985年地方测绘基准。
林默翻开牛皮本,先写时间:15:23。距离22:09,六小时四十六分。
“你真要拿三米偏差做文章?”赵宇拆开一片糖,没往嘴里塞。
“有意义。七起,全往同一个方向偏。偏移量集中在3。0到3。2米之间。”
“原始坐標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