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鱼死网破的打法。”
陈华不说话了。
苏怀指著沙盘上的汉江防线,缓缓说道:
“老米现在的打法,不是要一口吃掉我们。”
“他是要磨。”
“白天炸,夜里炸,前线炸,后方也炸。”
“最后汉城也许还在我们手里,但我们要付出多少人?”
“几倍於米军的伤亡。”
“甚至更多。”
陈华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明白。
只是从苏怀口中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汉城刚刚打下来。
全军上下都知道这是一场大胜。
如果现在主动放弃,前线战士怎么想?
国內怎么想?
那些牺牲在汉城城墙下、街巷里、桥头边的战士们,又该怎么面对?
退,不甘心。
退,也伤士气。
可不退,就可能被李奇微拖进一场极其残酷的火力消耗。
这才是最折磨人的地方。
陈华声音沙哑:“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
苏怀没有回答。
他当然也在找。
这几天,他几乎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
强守汉城。
主动反击。
夜间穿插。
分散诱敌。
袭扰后勤。
可每一种办法,都绕不开米军的制空权和火力优势。
李奇微並不急著冒进。
他稳得可怕。
一个稳得住的敌人,比一个狂妄的敌人难对付十倍。
就在指挥部內陷入沉默时,门帘忽然被掀开。
一名副官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靴子上还带著雪泥,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司令。”
副官先看了一眼周围,隨后快步走到苏怀身边,俯身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谢冬那边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