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滋滋——”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燕京军部那台笨重的载波电话机前,终於换上了一个沉稳有力的男声。
而就在听到张鸣声音传出的那一瞬间,一直站在旁边的苏怀,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大步走出了通讯室,並反手带上了沉重的铁门。
苏怀非常清楚保密条例,隱蔽战线有隱蔽战线的规矩,国安部的有些东西,哪怕是他这个级別的总司令,也是不方便去听的。
“谢冬,我是张鸣。”
电话那头的张鸣没有半句寒暄废话,因为他不知道这条脆弱的跨国通讯线路究竟能维持多久。
其实在赶来的路上,张鸣就已经猜到了。
谢冬动用军用专线找他,很有可能是和“深海”彻底断联了。
至於“深海”在这一战中究竟立下了怎样惊天动地的功劳……
张鸣自然是早就知道了。
有一瞬间,张鸣真的很想让所有的夏国同胞都知道深海立下了何等不世之功!
但他心里比谁都痛苦地明白,目前来说,这是一种绝不可能的奢望。
“局长,长津湖一战后,我和深海彻底断联了。。。”
谢冬深吸了一口气,快速且精准地匯报了当前的困境。
“你需要我怎么帮助你?”张鸣沉声问道。
“动用『夜鶯!”
谢冬在冰天雪地里早已经想好了破局之法,他紧握著话筒,语速极快地说道:
“夜鶯的业务网本来就是专门服务於老米军方高层的,现在汉城戒严,不知道她能不能做到?”
听到“夜鶯”这个代號,电话那头的张鸣瞳孔微微一亮。
夜鶯手里掌握的“高级公关与奢侈品”网络,不仅在米国本土根深蒂固,在欧洲、岛国甚至南朝都有著深厚的高层人脉。
只不过这一次南朝大乱,汉城沦为战区,张鸣一时间也不確定孙雪的触手还能不能伸得进去。
但眼下,这確实是最好的办法。
回过神来,张鸣谨慎地追问道:“你之前在汉城外围使用的掩护身份是怎么样的?”
谢冬立刻將自己之前偽装成难民,以及后来充当“底层皮条客”的经歷简单匯报了一遍。
“我明白了。”张鸣的大脑飞速运转,当机立断地说道:“等我消息!”
说罢,张鸣转过身推开通讯室的大门时,这才愕然发现,刚刚还在里面周兴国,此刻竟然像个哨兵一样站在门外的走廊上。
为了避嫌,他竟然也主动退出了房间,在冷风里站了数分钟!
张鸣眼眶一热,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周兴国猛地一挥手,眼神凌厉地吐出两个字:
“快去!”
张鸣重重地点了点头,披上军大衣,一头扎进了燕京深夜的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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