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扇了扇冷风,精神大震,眼皮也不打架了,便将辣椒放回了火柴盒。
夕阳西下,彩霞满天,天地镀上了一层金色,实在太美了
我也忍不住想到,要是把那没见过世面的婆娘带来,她一定会跳上天去抓块鲜艳的云朵下来。
可马上,我转而又想到,那婆娘可恶到家了,有好东西,也不给她看!
正在自言自语间,忽依稀见到前面有个不大不小的动物,在路上飞快的闪过,我连紧急刹车,惊得是一身冷汗。
我下车去检查,却见地上空空如也,又俯身到车底打探,也未看到什么,怪了,刚才明明看到有东西闪过!我回想自叹着,摇摇头,又爬上了车。
呜呜呜,噗噗噗。
我发动车,却听到不规则的声音,又试了两次,仍是如此,我心头一沉,坏了,车子怎么出问题了?喔,对了,一定是刚才紧急刹车,把车弄坏了,操!
我提着工具箱,下去临时检修。
打开引擎盖,展现出大货车的内部,我埋头去检查问题。
货车内部滚烫异常,我的双手被烫了数次,顾不得烫伤,抓紧检修。
劲爆的音乐声和浪笑声传来。
一辆拉风的红色敞篷宝马车开来,车上是一对年轻情侣,年轻女子指着大货车这边嘲笑起来。
年轻女子:「宝宝,你看那人像什么。」
年轻男子:「他是不是埋在马桶里吃屎?」
年轻女子:「你别说,还真像。」
我从车上翻下,满脸油污的望着那对情侣,二人笑得更欢了,故意把音乐开得更大声。我瞪了两人一眼,没再理会,又埋头去检查车子。
劲爆的音乐声慢慢消失了。
过了没多久,我双耳一抖,隐约能听到脚步声,他紧抓扳手翻下车,飞快的往后抡去,后面传来「别打,别打,是我」的男子声音。
刚才见过的年轻男子规规矩矩站着,脸上还挤出几丝笑。
我问他:「你又想干什么?」
他说,车子抛锚了,借下哥的工具。
我往前望去,他又踮了踮脚,隐约能看到一小团红点。
年轻男子道歉说:「刚才不好意思,哥别放在心上。」
「不敢当你哥,我是吃屎的。」
年轻男子歪歪嘴:「哥不会开不起玩笑吧。」
「在你们有钱人眼里,什么都可以说是玩笑。」
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年轻男子错愕不已,我右手抬起,扳手在斜阳下闪着光,年轻男子吓得退后两步。
我轻笑起来:「拿去用,我这儿还有。」
年轻男子掏出张一百的,塞进我的手里,飞快的跑了。
我检修完车子,再回到车上座位上时,日落月升,繁星点点,已然是晚上了。
我掏出那张一百的,瞟了瞟,感觉不对劲,左手拿着,右手在上面细细摸着,随即怒骂起来,假的,操!我愤怒的按着喇叭,踢着车子,心头怒吼起来,都是些鬼东西,耽搁老子时间,深夜前赶不到前面的镇上,只有在车上过夜了,还他妈得饿肚子!
持续尖利的喇叭声,惊起了不远处的一群鸟雀。
我重新出发,夜色愈加浓密,周围一片漆黑。
为了赶时间,我轰大了油门,大货车快速前进。
车子行至一个弯道处,到了这里地势陡然变高,两边的山体更为雄壮高耸,根本看不到顶。
我忽眼皮直跳,一种陌生的感觉冒然而生。
我叼着一支烟,心想,不应该啊,这里跑过不少次了,怎么忽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