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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礼处理完军户名册回府,一进院就看到陶沅君独自坐在石凳上哭。
他走到跟前,屈膝蹲在她身侧,掌心小心翼翼托起她微颤的手,抬首望她:“我的夫人,怎么一个人待在这儿?风这么凉,吹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陶沅君甩开他的手,将身子扭到另一边。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可没那么柔弱。”
温庭礼蹲着身子跟着她移了个方向,蜷起食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滚落的泪水。
“沅君,于我而言,没有什么比你舒心安稳更重要。”
“你日日这般愁眉苦脸,我看着心里也跟着难受。别再拿那些虚无的念头为难自己了好不好?”
“我也知道,如今的以羡已然换了个人,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平稳的心跳。
“我不愿再让我们分离了。”
“我不要再让我们分离了!”
“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兵部权柄,全都是身外云烟!”
他双眸细细勾勒着她的眉眼。
“我寒窗苦读数十载,奔波朝堂半生,不过是祈愿你能多看我一眼。”
“沅君,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很爱很爱你,我不能与你分离,我不能没有你。”
“每日天未亮起身早朝,心中唯一念想便是快点,再快点回到家中见到你。”
他语气郑重无比,满眼乞求:“沅君,我想要你依赖我,我想要你离不开我。”
“求夫人垂怜,一生一代一双人,好不好?”
陶沅君侧眸瞥了他一眼,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随便。”
温庭礼知道她嘴硬心软,他太了解她了。
他干脆彻底屈膝跪在青石地上,顺势将脸颊安稳贴在她膝头,整个人全然依靠着她。
“我就知道我的夫人最好了。嘴上说着随便,手却舍不得推开我,分明心里是疼我的。”
“我哪里疼你?不过是可怜你罢了。”
陶沅君垂眸望着伏在自己腿上的人,“你这般作态,真是惹人笑话。”
“能得夫人一丝垂怜,便是跪上一日我也心甘情愿。我有夫人可以依仗,他们该羡慕嫉妒我了。”
他轻轻蹭了蹭她的裙摆,“我不要和你分开。”
陶沅君无可奈何,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算我说不过你,地上凉,起来吧。”
温庭礼非但没有起身,反倒又往她裙上轻蹭了蹭:“我不要,我就想挨着你。”
“爬起来!”陶沅君冲他吼了一声。
“哦。”
温庭礼慢吞吞从地上起身,挨着她身侧的石凳坐下。
刚坐下就忍不住抬眼偷偷看陶沅君,恰好撞见她直直地瞪了自己一眼。
温庭礼对着陶沅君嘿嘿一笑。
陶沅君叹了口气,偏过头,没有搭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