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笔记本,找到相关记录:
“开发区閒置土地清理工作,是今年一月,由我提出,报周瑞市长同意,经市政府常务会议討论通过后开始实施的。”
“整个过程,程序完备,手续齐全。”
“您说我没有徵求其他市领导意见,这也不准確。”
“当时的会议纪要、领导批示、工作部署文件,都可以作证。”
他合上笔记本:“所以,这是周瑞市长任內製定的政策。”
“周市长虽然调走了,但他的决策还在。”
“新班子一到位,就要推翻前市长的决策,您觉得合適吗?”
钱惠人脸色微变。
顾明远继续说道:
“第二,关於营商环境的问题。”
“您说收回閒置土地损害了营商环境,我想请您具体说说,损害了哪些企业的营商环境?”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华丰实业的那块地,閒置三年零四个月,地上只有几间临时板房。”
“合同规定三年开发期,到期未开发政府有权收回。”
“我们发了三次正式通知,给了六个月缓衝期,对方既没有提交开发计划,也没有任何实质性动作。”
“这样的企业,您觉得应该继续给它保留土地吗?”
钱惠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明远继续说道:
“华丰实业的地收回来后,我们重新掛牌出让,引进了华创科技半导体项目,投资三个亿,年產值十个亿,税收一个亿,就业两千人。”
“钱市长,您觉得,这是损害了营商环境,还是优化了营商环境?”
钱惠人脸色铁青。
顾明远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第三,关於所谓歷史原因的问题。”
“您说这些企业有各种歷史原因,不应该一刀切。”
“我想请问,什么歷史原因?”
“是市政府违约了吗?是合同条款不合理吗?还是企业遇到了不可抗力?”
他环视全场,语气严肃:
“我在开发区调研时,专门调阅了这些閒置土地的档案。”
“没有一家企业是因为政府违约导致无法开发的。”
“有的是资金炼断裂,老板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