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看著他。
高育良说:“李达康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能干事,最大的缺点也是太能干事。”
“他眼里只有事,没有人。”
“他为了搞经济,得罪了很多人。”
“为了推项目,不惜跟任何人翻脸。”
“项目搞成了,人也得罪光了。”
他嘆了口气:“我跟他搭班子,说实话,挺累的。”
“他太强势,听不进不同意见。”
“我有我的想法,他有他的想法,经常撞车。”
顾明远沉默著。
高育良看著他,目光深邃:“明远,老师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站队,是要你明白——在官场上,干事重要,但做人更重要。”
“事干得再好,如果把人得罪光了,最后也走不远。”
顾明远郑重地点头:“老师,我记住了。”
高育良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好,不说这些了。”
“说说你,最近还有什么难处?”
两人聊了很久,从工作聊到家庭,从官场聊到人生。
高育良讲了他当年从教从政的经歷,讲了他对吕州发展的思考,讲了他对官场生態的观察。
顾明远认真听著,不时问几个问题。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顾明远起身告辞,高育良送到门口,拉著他的手说:“明远,有什么事,隨时给老师打电话。”
“老师虽然在汉东省任职,但在汉江政法口也有点人脉。”
“需要的时候,別客气。”
顾明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老师。”
走出宾馆,夜风微凉。
顾明远站在门口,望著满天繁星,心中感慨万千。
老师还是那个老师,儒雅,睿智,关心学生。
但老师也不是那个老师了。
他身上多了一些官场的气息,说话做事都透著一种老练和谨慎。
也许,这就是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