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跨越不知多少岁月的庞大棋局,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他目光紧紧锁定著司空渺,声音冷冽如刀:“所以,在那之后,你在那个三十级的副本里……遇到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巧合。你是一直蛰伏在那里,一直在等著我们的降临,等著我们走进那个副本?”
司空渺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笑得像个终於骗过所有人的老狐狸:“对!老子在那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熬了太久太久了!每天都在按照副本设定的台词演戏,直到那天,你们终於来了!”
“当时,我被副本规则死死压制在30级的属性面板上。你们也知道,按照《天命》世界掉落逻辑,一个区区30级的神玄boss,就算砍成肉泥,也绝不可能爆出『建城令这种战略级神物!”
听到这里,李默的眉头猛地一跳,他想起了当时那不可思议的大爆:“但是你最终爆出来了……等等!”
李默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恍然大悟,“所以你当时在战斗最后阶段,强行发动献祭,把你那三只宠兽全杀了,让自己的等级衝破了副本的閾值限制,就是为了强行更改掉落池,为了给我们爆建城令?!”
“哈哈哈哈!不然呢?你当我是做慈善的吗?”
司空渺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算计得逞的得意,“你们以为建城令是大白菜啊?那玩意儿可是关乎远古时代人族定下的『古老盟约!特別是你们拿走的那最后一块建城令,里面承载著不可估量的文明气运。正常途径下,就算刷到地老天荒,你们也別想摸到那东西的一丝边缘!是我,通过献祭触发了极端的隱藏机制,强行拔高了爆率,这才把它变成了『必爆!”
石浩瞪大了眼睛,他那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可思议,甚至夹杂著一种被深深欺骗了感情的幽怨。
“那你当时在副本里,临死前跟那三只宠兽生离死別……那些感人肺腑的羈绊故事,还有你眼角的眼泪,全……全都是假的?”
司空渺嗤笑了一声,极其不屑地摆了摆手:“当然是假的!老子都特么天外之魔了,苟活了那么多年,哪有那么多悲秋伤春?那不过是为了迎合《天命》系统中『羈绊的隱藏情感判定逻辑,故意演给系统看的一出苦肉计罢了,以此来骗取那瞬间的规则豁免。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算得上陪过我的,自始至终,只有小六。”
林易听著这一切,“所以,当时爆出的一切物品,其实都在你的精密算计之中,丝毫不差。”
“不仅是那块改变了我们发展轨跡的建城令,甚至……包括那残破的无相手。”
林易顿了顿,语气变得篤定:“你算准了,天命女神哪怕再迟钝,也绝对不允许【无相手】这种曾经从她身上抠下过本源的禁忌技能,再次重现人间。所以,那无相手一爆出来,就註定会引来天罚,被直接摧毁!”
司空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充满了对聪明人的欣赏。
林易继续剥开最后的真相:“系统当时强行降下雷罚,毁了正常途径获取的战利品,就等於违背了它自己定下的准则。它就必须在规则的框架內,给出一份补偿来平息衝突!”
林易手指指向下方深不见底、正在剧烈扩张的峡谷:“当时你的掉落物品池已经被你锁死,天命系统別无选择,只有將那张【藏宝图】作为补偿,顺理成章地塞进我们的背包!”
“对!你说的太对了!”
司空渺猛地一击掌,眼中满是算无遗策的自负,“天命她高高在上,拥有生杀予夺的伟力又如何?她同样被她自己制定的死板规则作茧自缚!只要摸透了规则,她就只能憋屈地按照老子设计好的路,一步步往下走!包括现在这个地方——”
司空渺张开双臂,无比自豪地环顾著四周。
原本险恶的裂谷,此刻在两只石猴那几乎毁天灭地的激战下,山壁倒塌,河流改道,空间被强行拉伸,已经变成了一片广袤无垠、资源极其丰富的绝佳宝地。
“这峡谷里,要资源有资源,要地势有高山,有大河,要水源甚至还有大湖。老子连建城令都送了,顺便再用藏宝图引你们来这儿,就当是我给你们华夏的崛起做的一个锦上添花!至於那三个宠物蛋,只是添头重的添头。林先生,你说,我这前期的投资,算不算有诚意?!”
眾人都听得头皮发麻。
以一己之力,在天命系统的眼皮子底下疯狂作案,甚至利用系统的漏洞和自我修正机制去玩弄规则,逼著天命女神“按套路出牌”,这种算计手段简直匪夷所思,令人心底发寒。
这一刻,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司空渺这个等级不高的傢伙,能自称“千幻神算”了。
然而,就在司空渺张狂大笑,所有人都为这跨越时空的惊天布局感到震撼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子航,却突然幽幽地开了口。
“你刚才说……锦上添花?”
“那么,我有个问题。你被石猴追,然后这个小六也变成石猴,两个互殴,打碎峡谷,释放这个空间,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吗?”
此言一出,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司空渺脸上那狂傲不羈、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嘴角。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神中那一抹得意的光芒渐渐熄灭。
坏了……
这石猴根本就不在我的剧本里!
我怎么可能算到一个猴子?!
这地基也不是我设计的,难道,我又被做局了?
那个死老头子,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现在还在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