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继续扩散,以灵田为中心,向四周横扫而去。
所过之处,傀儡们纷纷化为灰烬,连渣都不剩。左沐炎的大日金炎被金光一冲,竟然直接熄灭,他本人也被震得口吐鲜血,连连后退。沈逸风更是被金光击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滑落下来,口中鲜血狂涌。
那个元婴初期的行尸长老也被金光照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干瘪,最后变成一具枯骨,散落在地。
金光持续了大约三息的时间,然后缓缓消散。
而整个山谷中,除了连星珏他们,已经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沈逸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血,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他看向半空中伫立的人影,眼中满是惊骇和不甘。
“妖……妖皇?!”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不过是妖皇山脚下的一次攻击,居然能将妖皇引过来,这可是妖皇啊……一定是这次攻击的时间太久了,动静太大了。
沈逸风此时心里面满是紧张和不安,若是连星珏他们,他倒是不怕的,但是妖皇……他还真的没把握。
而此时半空中伫立的妖皇已经转过头来,看到沈逸风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又是你!我记得我说过,不想再看到你第二次,看来上次饶你一命,还是对你太仁慈了。”
看着四周散落的那些妖族骸骨,妖皇心中的愤怒更重了几分。
“不……妖皇陛下……我……”沈逸风想解释,但妖皇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抬起手,随意地往下一按。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天而降,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沈逸风拍了下来。
“不——!!!”
金色的手掌拍在地面上,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震颤,尘土飞扬。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等尘土散去,沈逸风半跪在地上,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右腿也折了,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鲜血从他的嘴角、鼻孔、耳朵里流出来,混着泥土,狼狈至极。左沐炎也被波及,倒在旁边,阳轮碎成了几块,生死不知。
妖皇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逸风,目光中没有一丝怜悯。
“我说过,再让我看见你接近妖皇山半步,就是死。”他冷冷道,“现在,你去死吧!”
说着,手掌再次抬起,就在那金色的手掌再次凝聚,打算向下拍去的时候,沈逸风忽然连滚带爬的起身,而后跪在地上,手上高举着一块金色的令牌,大声道,“您不能!妖皇陛下您不能这样,您曾经承诺过的,立下誓言,您忘了吗?!”
那金色的令牌光芒流转间带着几分暗淡,但其上的波动,却和妖皇陛下隐隐有几份相似。
几欲攻击的手掌停在了半空,妖皇眼神沉凝中带着几分冷厉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类,他眯起眼睛,动作停滞了一瞬,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只听一声巨响,而等沈逸风再次出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七扭八扭,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块了。
而他手中的令牌,已然随着攻击碎裂成四五块,灵韵全失,光芒暗淡,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再饶你一次,滚!若再有下次,我亲自去东皇宫取你性命。”妖皇沉声道,语气里杀意凛然,全然不似玩笑。
事实上,沈逸风也不敢当这是玩笑,刚才那一击落下的时候,他是真的以为自己会死,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杀气,他相信,刚才那一瞬,妖皇陛下是真的想杀了他的,不是恐吓。
所以,就在妖皇话音刚落,禁锢解除的时候,沈逸风就已经连滚带爬的向山谷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拿出一个阵盘,下一秒,黑色的阵盘启动,沈逸风转眼就要跑。
连星珏注视着这一切,在沈逸风逃跑的那一刻本想阻止,但看着半空中伫立的妖皇,握着霜星剑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停下了。
——这里毕竟是妖皇的南疆,相比于沈逸风,他们能继续待在这里养灵皇花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连星珏没有阻止,左沐炎却不知何时早已醒来,在沈逸风逃跑的下一瞬,就直接拉住了沈逸风的腿,随着阵盘一起被吸了进去,踉跄着逃走了。
山谷中恢复了安静。
妖皇从天空中落下来,走到灵田边,蹲下身,轻轻拨开泥土,露出下面瑟瑟发抖的叶子小妖怪。
小灵的叶片缩成一团,叶尖还在发颤,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父……父亲……”
这一声简直如同晴天霹雳,劈的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父……父亲?小灵刚才说什么?
小池归更是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怎么也想不到瘦瘦弱弱蔫蔫软软的小妖怪,会有一个妖皇父亲,这是真的吗?
妖皇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灵的叶子。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和刚才拍沈逸风时的雷霆万钧判若两人。
“做得很好。”妖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你长大了一点,也更勇敢了。”
小灵从叶片下面探出绿眼睛,有些高兴,又有些怯生生地看着父亲,“可是……我还没有开花……”
“快了。”妖皇看着它胸口那个嫩绿色的花苞,目光柔和,“花苞已经成形,再过几日就能绽放。到时候,你会是整个妖皇山最美的花。”
小灵的眼睛亮了起来,叶子上的泥巴都跟着抖落了几块,“真的吗?会比我的兄弟姐妹们更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