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粉笔,在黑板的空白处开始书写。
写到一半,他顿了一下,侧头看了申斗娜一眼:“这里,用阿贝尔判别法是不是更简洁?”
申斗娜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拿起另一支粉笔,在他写的步骤旁边画了一个箭头,写下几个公式。
“你那个方法的收敛域有问题。看这里——”
钟笙豪盯着那三行推导看了几秒,坦然承认:“我漏了一个条件。”
他擦掉自己刚才的一部分内容,重新写。
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申斗娜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盯着他写下的每个字符。
等钟笙豪写完,她在其中一行画了个圈。
“这里,公式用错了。”
钟笙豪歪头看了一眼,沉默了一瞬,然后拿起板擦把它,重新推导。
申斗娜没有再打断。
她放下粉笔,靠在讲台边,安静地看着。
底下的学生们已经彻底懵了。
他们看不懂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到底在说什么。
只能感受到讲台上那浓到令人心悸的学术气氛。
很快,第一块黑板被写满了。
申斗娜将它推上去,空白的黑板降下来。
钟笙豪轻声说了句“谢谢”,继续写着只有他们两能看懂的公式。
申斗娜本想点到为止,可看着黑板上近乎完美的证明过程,她就停不下来。
她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从简单到复杂,最后甚至涉及到某个至今悬而未决的猜想。
钟笙豪的手终于慢了下来,粉笔悬在半空,许久才落下一笔。
申斗娜收起了试探的心思。
她竟从钟笙豪的思路里汲取到一些灵感。
“叮铃铃——”
在两人入定几分钟后,下课铃响。
铃声一水,浇醒了沉浸在数学世界里的两个人。
申斗娜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看了一眼台下那些已经呆若木鸡的学生,脸颊泛起不易察觉的微红。
“下课。”
她的语气依旧冷淡,将几块黑板上的内容拍下后,低头整理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