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捎回去。”她只得原路折返,顺势把书塞给他,“搁桌上就可以。”
谢逐接住,挑眉看向她,没应。
“谢谢你,同桌。”宋亦霖抬起脸,面无表情,“给你带糖,旺仔可以吗?”
谢逐:“……”
挺有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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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郑晖讨嫌,宋亦霖才算彻底清净。
同时,高二部也迎来了收心考。
六科,连考两天,结束当天晚自习暂停,算是校方抠搜着给的甜头。
考完最后一门,宋亦霖拎着笔袋回班,值日生已经开始收拾教室,桌子被摆正,省了她再挪。
把堆在走廊窗台的书立搬回座位,刚松手,她就听熟悉声音渐近,于是抬起头来。
只见路予淇走来,正跟梁泽川吐槽:“真好,我考完直接加2022级大群。”
“听力什么玩意啊?那俩人绝了。”梁泽川也苦着脸,“播音跟把舌头放平底锅里煎过似的,糊得一批。”
路予淇深表赞同,总结:“临时抱佛脚,佛踢你一脚。”
他们两个对话跟说相声似的,宋亦霖没绷住,低笑出声。
“欸,宋亦霖?”路予淇注意到她,“你也回来啦,待会有空没?”
想起今晚宋景洲在家,宋亦霖摇头,抱歉道:“我有别的安排,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下次一起也行。”路予淇连忙摆手,解释,“本来想拉你去池椿街吃饭呢,那等你有空吧。”
池椿街是暨城市区著名的小吃街,常年熙攘热闹,就在商圈附近,离宋亦霖家倒是不远。
可惜去不成了。
考试结束后没有其他事,搬完书,宋亦霖就告别梁路二人,离校回家了。
公交车上,同级生聊得热火朝天,都商量待会去哪放松,她坐在末排角落,听他们热络,倦怠地阖眼。
她的筋疲力竭总比别人来得轻易,也更频繁。
抵达家里,时针刚转过五点,客厅灯光明亮,迟敏正在厨房忙碌,菜香氤氲满室。
宋亦霖打过招呼,便回卧室将自己丢进床榻,扯着被子将脸盖住,呼吸被拢得迟缓。
心跳慢得像停了。
没多久,玄关再次传来动静,房门也被敲响,传来迟敏的呼唤:“霖霖,你爸回来了,吃饭吧。”
她这才起身,来到客厅用餐。
饭桌上,迟敏简单了解过考试情况,得知发挥正常,笑着夸她努力,又给她添菜。
宋亦霖心底一暖,尽管胃口差,也多吃了几筷。
“对了。”迟敏温声询问,“开学一周了吧,在新班级还适应吗,跟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不等她回答,宋景洲便轻嗤:“都给她换新环境了,还能出什么问题,除非她自己没事找事。”
宋亦霖动作顿住。
她默了默,问:“万一就有人无缘无故针对我呢?”
“针对你做什么,你是学习好还是怎么着?”宋景洲满不在意道,“去年那事你还没给我解释清楚,现在还成天想没用的。人际关系都搞不好,你还能干嘛?心思那么多,就不从自身找原因,现在小孩都给惯得。”
指尖倏地掐紧。
迟敏在场,宋亦霖不想跟他吵架,但头太疼,耳鸣聒噪吵人,闹得她头昏脑胀。
她听见自己说:“那就是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