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是她的弱点,宋亦霖轻颤了下,手机都险些拿不稳,刚要躲开,谢逐的手便绕过她肩膀,捏住她下颚,叫人无处可藏。
少年俯首埋在她颈间,舔。吻,轻咬,力道漫不经意,像有意罚她走神,温柔不足,暧昧徒生。
浑身仿佛过电,未知的不安与酥麻感糅合一起,难说不适还是舒服,宋亦霖软着手去抵他,“谢逐,你等……”
话没说完,颈侧就被齿尖碾磨蹭过,痒意潮热,她不慎泄出半声轻哼,无疑是火上浇油。
少年制着她的力道徒然加重几分,带些许克制意味,又不轻不重地咬她一口,这才将人放过。
他嗓音有些哑,情绪莫辨:“我在这,你看手机?”
离得近,话语间温热呼吸就落在耳畔,瞬间带得那片皮肤烧起薄红,彰显着主人的敏感程度。
宋亦霖被他弄得狼狈,眼底满是剔透水色,掺着几分没褪干净的迷离,当即反手提高自己衣领,谨防再被偷袭。
“我回我师妹消息而已。”她不满地道,虽这么说着,倒也把手机给放下,“你怎么什么醋都吃?”
谢逐闻言,撑手按在她身后椅背,坦然反问:“不行?”
从前她注意力总分给太多人和事,他烦得名不正言不顺,如今有了正名,自然要将自己放在她的第一顺位。
人都这么说了,她还怎么说不行。宋亦霖蓦地一噎,脸皮又薄,只好模糊转移开话题:“……你真的好粘人,谈个恋爱跟只争朝夕似的。”
似乎是用词取悦了他,谢逐懒散一挑眉,神色稍缓,指尖绕着她耳畔发丝轻捻,懒声:“不,我分秒必争。”
宋亦霖:“……”
少年人打起直球来从容坦荡,她招架不住,接连败退,干脆指使起人:“不是帮我吹头发吗?”
别的不好说,使唤他倒是挺敢。
谢逐由着她,将吹风机开关推开,手指陷入少女柔软濡湿的发间,触感清晰分明,轻抚近似缱绻。
屋内光线昏暗,窗外雨声嘈杂,那些风与冷在此刻都被隔得很远,只剩困倦的热度蔓延,温柔将人笼罩。
暖意融融,宋亦霖微微闭眼,抱着靠枕倚在沙发里,眼皮逐渐地有些发沉。
突然想起某事,她顿了顿,才犹豫着问:“一二怎么样?”
“在家。”谢逐淡声,“每天都在屋里找你。”
语气很平静,像只是单纯陈述事实,但宋亦霖总觉得隐约听出些许其他意味。
又想起最后那一面,雨水沉密,牵引绳被递出,一二懵懂地抬头看她,而那时她以为是永别。
宋亦霖垂眸,捏两下抱枕边角,“……明天把它接回来,听着委屈死了。”
单是想想一二趴在门口蔫蔫等待的模样,她就已经想把它抱过来,但现在天色已晚,雨势也不见弱,无奈只好等放晴。
屋里本就开着空调,温热干燥,头发很快就被吹透,吹风机运作的嗡鸣声弱下,将背景衬得更静。
听她这么说,谢逐未置可否,只伸手按在她颈侧,指腹抵着下颚轻抬,压低眼帘看她。
“我呢。”他问。
他语气不辨喜怒,仍是漫不经意的模样,宋亦霖结合自己刚才发言,很难将这人跟“委屈”联系到一块。
“……”她神色微妙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看清楚没有?”
谢逐微一抬眉,见她下唇还有些肿,泛着层润泽的薄红,嘴角也有处不起眼的咬伤,看起来是被欺负得狠了。
但始作俑者显然没什么愧疚心理,甚至俯身又落下轻吻,抵着她唇畔哑声:“怎么。”
宋亦霖:“……”
好一个低音炮,生怕别人听不出他想做什么似的。她险些没绷住,当即往后缩,忙不迭跟他保持绝对安全距离。
“我是让你看都肿了!”她抬高音量,“这还不够?补偿也得让我慢慢补吧!”
看她在这装腔作势地扮凶,谢逐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到底没再逗她,将话题转回正轨:“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亦霖一怔,闻言有些恍惚地顿住。
多久了?
从立夏到翌年立春,太久了,她不敢回消息,不敢面对那些善意,无法接受在这样无法挽回的局面后,如果他们投向自己的目光变得与以往不同,她该怎么办。
其实从被在储物间发现,到躺进救护车,最后被医护人员匆忙推入医院,她并非全无意识,只是无力给出反应,也能清晰感知他们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