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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大宋的希望（第2页）

王启明仿佛失去了往日的锐气，穿着囚服，失魂落魄的靠在大牢的石壁上，听到严实珍的话语，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严阁老，这几日我一直在反思自己当初为官的初衷，踏入仕途前，我渴望身居高位，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然而正真到了高位，却发现天下百姓不曾因王某有丝毫改变！”

“你究竟想说什么？”严阁老目光炯炯的盯着王启明，这个既对抗又合作的御史，已经是他的老朋友了，彼此对对方无比了解，他也很想听一听王启明临终遗言。

“表面上看，我等在小心的维持大宋基业不倒，实际上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反观赵钟庭，一步一个脚印，刚正不阿，切切实实的做了不少立国利民之举，也许大宋需要的不是委屈求全，而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变革。”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也许赵老才是我大宋的希望，此事就在王某人这里到此为止，不会连累朱家，更不会连累你们，他日我大宋迎来新生后，严阁老若焚书告知，下官就感激不尽了。”王启明拱手郑重的一拜。

他明白严实珍来探望他，要的也不过是这句话。就算陛下宽厚不处置他，朱家也会主动斩断这一缕联系，其他人也会为了自保，落井下石，而他的儿子，也绝对无法活着抵达雍州。

权利斗争本就是你死我活，残酷之极，涉及门阀与士大夫的切身利益，遭到反对理所当然，只是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否则真想亲眼看看赵钟庭描述的那个未来。

严阁老离去后，牢头端着一碗酒走来，拱了拱手，面无表情的道：“王大人，主人命小的送你一程，这碗践行酒还请大人饮下。”

王启明哈哈一笑，坦**的走到捕头面前，端起酒杯，扬脖饮下，顿了顿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主家能否放过小儿一命，毕竟他的身体里留着一半朱家血脉。”

牢头抱拳道：“若你去世，谁能保证令公子能守口如瓶呢？”

短短一路话，已经说明一切，把事做绝不正是主家的行事风格吗？

亏他还天真的以为，主家会念在往日情分网开一面。

王启明放声长笑，眼角划过两道泪痕，不知是悔恨还是悲伤。

牢头目睹着王启明毒发身亡后，取出一张招供文书，帮他按下手印后，将认罪书丢在他的尸体上，而后离去。

王启明的死在朝堂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毕竟本就是戴罪之身，查抄的巨款足以令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自杀也无可厚非。

青云山庄，内院！

王启明的认罪书复制版被送到张为住处，他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索然无味的躺在藤椅上，悠然的小憩着。

“可惜了！”

鬼师刘魁眉头紧皱，他觉得有些可惜了，如果王启明不死，就能以此为契机，顺藤摸瓜，挖出他身后的势力，一举将他们连根拔起。

“守卫森严的大理寺，我比较好奇的是，天牢之内，朝廷重犯他的纸笔从何而来？中毒身亡就更扯淡了，这些人果然无法无天，公然践踏律法。”张为闭着眼睛，陡然又睁开，冷冷的道：“对方故意留下破绽，在向朝廷挑衅，他们想杀的人，即便关在大理寺还是能够轻易杀掉，而那个破绽百出的认罪书，就是世家留给朝廷的交待，狂，我喜欢这种狂。”

鬼师沉没的听着张为的分析，若异位而想，如果这个人是皇帝呢？是否说明他们也有能力对陛下下手，朝廷中还有多少是他们的人？

细思极恐啊！

鬼师暗暗心惊，本能的滋生出毛骨悚然之感，朝廷庞大的官员中，究竟有多少是他们的人，军中又有多少是他们的嫡系？甚至整个大宋的核心部门都被门阀安渗透。

这个念头让鬼师悚然一惊，世家的力量如此可怕，藤椅上的张为难道想凭借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家联盟，未免太疯狂了吧！

“世家自己出手，下一步，你打算如何反击！”